图/文 黎代华
在湘、鄂、川、黔革命根据地时期,贺龙带领红二、六军团转战湘鄂川黔边区,革命活动震动了国民党政府。蒋介石则针对湘鄂川黔革命根据地发动了三次“围剿”。贺龙带领红二、六军团在第二次“反围剿”前期,由于受为王明“左倾”余毒的影响,高粱坪、后坪战斗失利。为此,湘、鄂、川、黔省委、省革委、省军区于1935年4月12日,从永顺塔卧迁龙山兴隆街,后迁茨岩塘。贺龙则带领红二、六军团移师龙山县境。
这时,蒋介石采取一系列的手段对湘鄂川黔革命根据地进行封锁。一方面,采用军事、经济、政治手段进行封锁。调湘、鄂两省4个师6个纵队81个团,两队战斗机,以及根据地周边及山头地主武装对根据地进行强有力的“围剿”。破坏苏区通商关系,严禁药材布匹食盐军用品入苏区,扰乱苏区经济。政治欺骗,利用飞机撒传单,叛徒宣言,敌特策反,愚民政策,扰乱苏区环境。持久“围剿”,堡垒主义,分进合击,飞机轰炸,制造恐怖气氛。另一方面,是设立防堵封锁线进行封锁。设立“慈利—四都坪—王村线”和“龙山—来凤宣恩线”两条封锁线。严令“追剿”部队和地方武装在防区修筑关隘碉堡和城区碉楼工事,构筑了纵横苏区的碉堡封锁线。国民党封堵湘鄂川黔革命根据地的局面形成。
虽然,红二、六军团在移师龙山的过程中取得了陈家河、桃子溪两次战斗的胜利,但面对从南北压境的湘鄂国民党军,龙山根据地形势不容乐观。面对强敌,贺龙游刃有余,从容不迫。如今,在龙山留下了许多贺龙钓鱼谋强敌的故事。
狮子头钓鱼台定战略
狮子头钓鱼台位于龙山县兴隆街道潽口车河贺龙桥下,1935年4月12日—5月5日期间,贺龙在这里钓鱼思考红军的出路问题。
今年92岁、家住兴隆街的田福安当过志愿兵,在湘、鄂、川、黔边剿过匪,参加过八面山燕子洞、桂塘、塘口剿匪战。回忆起小时候陪同贺龙钓鱼的故事,田福安仿佛在讲述昨天的事。
湘、鄂、川、黔省委、省革委、省军区迁到兴隆街后就设在刘家坪蒋家大屋,贺龙就住在里面。蒋家大屋房主蒋周臣,是兴隆街财主,娶有两个老婆,子辈们喊大妈、小妈。大妈所生叫蒋公卿,小妈所生叫蒋公生。两兄弟关系不好,互相视为仇人。
原来,小妈原本是蒋周臣给蒋公卿说的媒,蒋公卿没有允诺,蒋周臣就娶为二房,后生蒋公生、蒋公某,为兄弟反目种下了根。蒋公生成人后,听母亲及外人说起这一茬子事,就心生厌恨,母子俩就挤兑蒋公卿。蒋公卿就搬到了普口车河岸的刘家碾房住。
田福安继父刘定柱是蒋周臣家的长工,带着一家人借住在蒋家大屋右侧侄儿刘新德家,与贺龙成了邻居。9岁的田福安是省委的常客,天天在蒋家大屋玩,并在红军食堂吃饭。贺龙喜欢摸田福安脑壳,喊田福安“小鬼”,并交代勤务兵贺前桥要好好照顾田福安。田福安有点小勤快,叫贺龙贺公公,天天帮贺龙倒茶,点烟,扫地,抹桌。
贺龙在浦口车河狮子口、麻眼洞钓鱼时认识了住在刘家碾坊的蒋公卿,并与同年的蒋公卿打了老庚。蒋公卿、田福安于是就成了贺龙钓鱼时的伴。
贺龙的钓鱼竿和当地人的钓鱼竿不同,当地的只有1个钩,他的有3个钩。所以在浦口车岩河里钓鱼总是爱卡钩。每次卡钩,蒋公卿就打泌子(扎猛子)钻进水里去摸。
田福安每次看到贺龙钓鱼时都若有所思。有时思考入了迷,鱼上钩了也不知拉钓鱼竿,每每被鱼挣脱了去。有时,他又见贺龙放下钓鱼竿去凉亭桥走来走去,来来回回若干次。那时候,田福安并不明白贺龙这异常的举动。如今,这座桥改名叫“贺龙桥”或“红军桥”。
其实,当时贺龙在潽口车河狮子头钓鱼是假,思考应对湘、鄂强敌之法和湘、鄂、川、黔省委、省革委、省军区驻地是真。小时候贺龙在龙山境内走骡马贩过盐,对龙山的地形地貌非常熟悉。兴隆街地势平坦,无险可据,省直机关设在这里,安全系数不高。茨岩塘四面环山,为山间盆地,退可以守,进可以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作省府驻地安全可靠。同时,贺龙一边钓鱼一边分析湘、鄂国民党的形式,根据自己多年来与湘鄂敌军交战的经验,清楚鄂军惯于平原作战,不适应山区作战,面对娴熟丛林山区战法的红二、六军团,特别是红二军团处于弱势。而湘军与红二军团交战多年,熟悉丛林山区战法,相对了解红军,相对强势。
贺龙思虑成熟后,在湘、鄂、川、黔省委、分革军委联席会议上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和想法,得到任弼时、关向应、萧克、王震等的赞同,作出了湘鄂川黔省委、省革委、省军区迁茨岩塘和制定了“一、暂时不渡长江,仍在原地区争取胜利,省委立足茨岩塘;二、湘敌较强,取守势,鄂敌较弱,取攻势;三、出其不意,积极向鄂敌进攻,在反‘围剿’中掌握主动权”的战略方针。
满天星钓鱼台谋强敌
湘、鄂、川、黔省委、省革委、省军区迁茨岩塘后不久,湘鄂川黔省委、分革军委为了让“湘敌较强,取守势,鄂敌较弱,取攻势;出其不意,积极向鄂敌进攻,在反‘围剿’中掌握主动权”战略意图落在实处,决定实施“围宣恩打忠堡,围首善战湘鄂”的“围城打援”计划。为配合战斗,贺龙决定将红二、六军团总指挥部设在新城李家大屋,红六军团指挥部设在龙山石羔山。
面对强敌,贺龙毫不松懈,针对每一次出击都思虑再三。在“围城打援”期间,贺龙一有空闲,就乔装成农民,脚穿草鞋,身穿麻布粗衣在卢冬生、贺老太爷、警卫员贺前桥的陪同下去新城鸡公寨河段,果利河张果老碾房满天星河去垂钓。
回忆贺龙钓鱼的故事,家住新城小溪口的王明友口若悬河:“民国二十四年我10岁,张果老碾房是父亲王文章(人称张果老)开的。贺龙和父亲打了老庚。碾坊里有大小2个水碾,有碓、磨、油榨。那时,我经常在碾房玩,帮助父亲做事。每次看到贺龙来碾房钓鱼,我都跟他一起玩。我曾经把贺龙的烟斗抢来抽,骑贺龙的马马肩。贺龙在碾房钓鱼,我就帮他捡鱼,把鱼放进鱼篓”。
他说,一次,贺龙又来碾房钓鱼,对周围的红军和他父亲说“小鱼难得钓,钓条大鱼就好”。不到半个时辰,河中浮起一条约五六斤重的鲤鱼。几人见之大喜。王文章随即跳入河中,扎了几个泌子,鲤鱼就被捉住,用嘴叼着浮出水面,门牙被鱼扳脱一颗。王文章上岸后,把鱼送给贺龙。贺龙不要,王执意要送,相互推辞不下。最后,贺龙说:“要给我可以,不过要以市场价付钱”。贺龙以12个铜板买下了那条鱼。
贺龙一边与民同乐,一边谋划寻找着“围城打援”的战机。满天星张果老碾房变成了红二军团的指挥部,贺龙在这里召开了两次千人以上的军政大会,谋划指挥了小井、象鼻岭、招头寨、胡家沟、太平山、板栗园、招头寨、芭蕉坨等十余次战斗,创造了湘鄂川黔革命根据地战争史上无一次失败的战史。
“围城打援”粉碎了湘鄂国民党对湘鄂川黔革命根据地的第二次“围剿”,彻底改变了红二、六军团被国民党追着打的局面,由被动挨打转为主动出击,开启了东征的序幕,为红二、六军团长征奠定了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