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津清 辑 录
西原穿上新衣裙,打扮得漂漂亮亮。她的父母亲自送她到营房。官兵同贺,大摆筵席,宾主畅饮,一片欢乐。
从此,陈渠珍走到哪里,西原就跟到哪里。陈渠珍偶尔外出,多情的西原便等在门口,陈不回营,她不进屋。有次进攻波密部落,陈渠珍知道危险大,要西原留在营房,西原不肯,陈渠珍没办法,只好带她同行。
战斗很激烈,双方伤亡惨重。天黑了,战火才停下来。部队打散,陈渠珍和几个散兵伏在一块岩石后面。西原和他形影不离,紧紧贴在他身边。当藏兵接近陈渠珍欲举刀砍下时,幸得西原发觉,她飞起一脚,把刀踢落,拉起陈渠珍飞跑。山上古木苍天,藤条缠绕,怪石峥嵘,行走十分困难。藏兵从后面追来,越追越紧,越追越凶。前面出现一座一丈多高的岩坎,陈渠珍望而生畏,西原却飞身跳下,望着崖上的陈渠珍说:“快!往我身上跳,我接住你!”后面追兵很紧,陈渠珍把眼一闭,跳了下去,西原像抱住一个小孩似的将陈渠珍抱在怀里。后面几个士兵被追来的藏兵砍死了。陈渠珍这次脱险, 十分感激西原。他们的感情更深了。
1911年武昌起义的消息传到西藏,援藏军闻讯哗变。陈渠珍决定绕道青海、甘肃回到内地。
西原和他相依为命,决定随他一起离开。临行前,西原和陈渠珍向她父母告别。父母依依不舍,拿出祖传的珊瑚山赠予二人。珊瑚山玲珑剔透,高约八寸,精致可爱。头人、喇嘛和邻居也前来送行。
1912年冬季,陈渠珍辗转回到家乡——湘西凤凰县。他关门闭户,不会客,不串门,成天坐在房里读书,一部《孙子兵法》被读得滚瓜烂熟。
亲戚朋友来看他,他托词有病,除了几个好友和近亲外,其余的人概不会见。他决心卧薪尝胆,勤学苦练,千方百计要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陈渠珍回乡的消息传到总督衙门,被田应诏知道了,田同他曾同在长沙武备学堂读书,情同手足,如今一个是镇守使,一个是落魄的逃兵,田应诏心想:“这家伙好大的架子,回来了也不来看我。”说着,吩咐差人道:“给我把陈渠珍传来!”
田应诏又名田凤丹,一般人都尊称他“凤公”。他排行第三,嘴上又蓄着胡子,老百姓当面叫他“三胡子”。田应诏差人去传陈渠珍,陈渠珍却火冒三丈,假装聚精会神地在读书,连头也不抬一下,吩咐家人道:“只说我正在读书,没有时间。”
家人如实传话,差人气得把脚一跺,回到衙门复命。田应诏一听,沉思片刻,暗自想道:“玉鍪(陈渠珍的号)这人自幼就有一股傲气,唯下不唯上,我现在身居要职,他是一个落魄军人,我派差人去传他,他怎肯服气?我定是伤了他的自尊心。”
第二天,田应诏便派他的大哥田应全去请。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