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龙文玉 图/石 健
杨岳斌,原名载福,字厚庵,原籍湘西乾州厅(现吉首市),后入湖南善化。在光绪年间护台的中法战争中,率湘军英勇善战,起到了获胜的关键作用。
迄今为止,杨岳斌坚持民族团结的光辉思想,勇赴困难的爱国精神,忠孝两全的传统美德,福泽一方的家乡情结,仍然具有积极的现实意义,他鼓舞着我们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美梦而奋斗。
民族团结的光辉思想
党中央几代领导集体都教导我们:“民族团结是民族地区最大的政治。”这是中华民族成长规律的总结,也是我们伟大祖国繁荣昌盛的指南。杨岳斌及其家族用实际行动为我们诠释了这个真理,树立了很好的榜样。
无论杨岳斌的先祖居住何地,也不管他们的先人是何民族,其祖孙三代先后进入湘西苗疆,降生于湘西苗寨,与苗族通婚,学苗语,穿苗衣,习苗俗,和苗族同甘共苦,成为苗族的优秀子孙。同时,也与汉族等其他民族朝夕相处,生死与共,有多个民族的血统,与多个民族相亲相爱,团结御敌,保卫祖国。其政治主张和行为规范,都突出了民族大团结的主题,闪耀着各民族团结进步的光华。作为当时湘西在朝廷最大的官员和中华民族继往开来的栋梁之才,杨岳斌自觉地坚持民族团结是令人赞赏的。
首先,他在家乡募兵,主要是挑选乾城、凤凰、永绥和麻阳等厅县的健儿,即生苗区的苗族同胞,也包括了汉族等其他民族的英才。可以自豪地说,赴台抗法的湘西地方兵,乃至以筸军为先锋的著名湘军,就是各民族的子弟兵,是民族大团结的无敌军。在内部多民族官兵亲如父子兄弟,从外部得到多个省区多个民族的大力支持。史料记载,湘西的杨家军乃至整个湘军,从家乡轻装简束出发,得到了沿途各级政府和各民族支援的大量枪支弹药钱粮等物。可谓全民声援湘军,全国支持湘军。在入台抗法的过程中,杨岳斌正确处理好了与刘铭传等台湾将士官民的关系,同仇敌忾,分工合作,围歼法国侵略者,创造了大团结保家卫国的奇迹。
现在,杨氏后裔中,还有苗族、土家族、汉族等兄弟姐妹,他们传承了杨岳斌等前辈坚持民族团结的光辉思想,牢记团结就是方向,团结就是力量,高举党的加强民族团结的大旗,为建设中华民族团结的大家庭而共同奋斗,亲密相处。
勇赴困难的爱国精神
杨岳斌强烈的爱国主义精神,主要表现在勇赴困难,敢解君危,能征善战,驱敌护台的积极进取,主动出击,巧妙周旋等英雄气概和高超本领。
第一,中法之战爆发之初,杨岳斌已远离京城,回籍养亲。国家安危应由满朝文武大员负责,何须他个人苦心操劳。但皇上偏偏选中了他,他牢记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祖训,深知“海防紧要”“时事艰难自当以国事为重”。不能迟疑,不应推脱,决心欣然“遵旨”,“驰往福建”(引文出自《大清德宗实录卷一百七十五》),充分显示出勇挑重担,积极进取,为国解危的高度自觉性和果断性。
第二,朝廷圣旨到达之时,杨岳斌不在任上,无兵可用。招兵买马之事该由官府操办或调遣,但他明白“战局已开,军情万紧”。事不宜迟,当机立断,便主动出谋划策,深入藏龙卧虎的边远山区,发动乡民,“募勇成军”,尽力“教练”(引文出自《大清德宗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九》),迅速组成并强化训练数千名湘西子弟兵作为骨干,壮大湘军,做好了彻底铲除困难的精心准备,彰显了勇赴国难的积极性和能动性。
第三,在整个护台保台过程中,杨岳斌“夙娴兵事”“深谙兵略”“出膺重任”“妥筹战守”(引文出处同上),以其雄才大略,巧妙调度自如。湘军先避开海峡正面(即台湾西南)的顽敌,迂回过台南,选准薄弱环节,从台东登陆,扫荡法军。接着,迅速北上传旨安民,强军快进,扩大战果。然后及时乘船南下,合围澎湖列岛残敌,谱写了一曲招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全胜的爱国主义的英雄赞歌,雄辩地证明,其勇赴困难战略战术的科学性和优越性。
忠孝两全的传统美德
人们常说“忠孝古难全”,给所有为国家尽忠,而不能为父老尽孝的忠良们予以谅解和安慰,激动和鞭策大家传承“万代诚为本”“百善孝为先”等传统美德。
杨岳斌有自知之明,以诚为本,洁身自爱,忠实厚道。身为重臣,他不居功自傲,不贪恋朝堂,为难君王;作为名将,他不拥兵自重,不独霸一方,鱼肉百姓。因为,不谋私利,听凭调遣,皇上信任他,他就比较自由,平时,闲时,有计划地抓住机会行孝尽孝
他先后9次请旨回乡治病或养亲,七次得到上谕批准,短则一日,长则4月。光绪五年(1875年),他回吉首在老家待了4年。急时,战时,顾大局,巧安排,移孝作忠。母亲患病,他赋闲回家养病省亲时,对母亲晨昏侍奉、汤药亲尝,极尽温顺孝道之事。同时要求亲属后人,遵守孝道,敬老尊贤,不断为叔伯等左邻右舍长者排忧解难,赢得大家好评。
中法战事告急,慈禧太后连下三道圣旨,着他移孝作忠。杨母知道儿子面临两难处境,叫他到病床边说:“我们杨家世代忠良,我知道你孝顺。太后三道谕旨是不能抗拒的。什么是大孝?国家有难,勇赴困难才是大孝。”杨岳斌坚定了“以尽大忠代尽大孝的决心”。“待母体稍愈”,即“遵旨赴闽”,“会邦海防事宜”(引文出自《大清德宗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七》)。以上种种合情合理的安排,公私兼顾,忠孝两全,大家都满意。
台湾大捷后,杨岳斌本可打马还朝,赴京领赏,享尽功成名就的无限风光。但他一边妥善处理公务遗留问题,一边恳请及时回乡侍奉病母。得旨后即返故里,为母亲养老送终。又在父亲的坟墓旁结庐,终年守丧。并组织后人,世代守墓。自己也就是在墓庐中仙逝的。至孝如此,天日可鉴。
至孝不仅是杨岳斌的个人美德,也是杨家的优良传统。不同版本的《杨氏族谱》都记录并传承着中华民族忠孝两全的教导。有一《杨氏族谱》,将杨氏辈分定为二十个字:“明光昌胜秀,载正道其隆,世为文呈武,家声孝与忠。”以“孝与忠”压脚,既突出了“孝与忠”的重要性,也强调了“孝与忠”两全齐美的人格最高标准,应当世世代代弘扬下去。慈禧太后特此给杨岳斌母亲专赐了“御书”曰“教忠衍庆”。杨岳斌心领神会,主动用朝廷赐给他修生祠的银钱,建设成全族共用的杨家祠堂,名为“九福堂”。本来,慈禧太后给他赐过十个福字,他取名九福堂。就是告诫大家,牢记满招损,谦受益,不骄傲自满、不欺行霸市。引领并组织大家,从个人到家庭,从家庭到家族,从家族到家乡,从家乡到家国,努力传承弘扬中华民族行孝尽忠、忠孝两全的传统美德。忠于民族、忠于人民、忠于祖国。
福泽一方的家乡情结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是人民公仆的口头禅。它强调的是在任的父母官必须为当地老百姓创业造福。那么,不在任的官员呢?在位但离开家乡的官员呢?如何记住乡愁,关照生他养他的那方山水?如何不忘初心,如何发挥他的余热余温?爱国名将杨岳斌用他的实际行动诠释了这些重要问题。他的爱国主义精神,不但体现在勇赴困难上面,而且落实在福泽家乡中。因为家庭是社会的细胞,家乡是国家的一方。杨岳斌的爱国情怀和爱乡情结紧密联系在一起,在造福国家的同时也福泽家乡。最突出的有四件事:护兵回乡,灾年施粥,兴办义学,修缮考棚。
为了保卫祖国,从家乡“募勇教练”,把家乡的优秀青年培养成德才兼备的勇士。战争结束后,马上奏请朝廷,拨专款安抚英烈家属,护送其他健儿返回原籍。这种放出去锻炼,引回来使用的举措,对关照父老,建设家园,促进封闭边陲的开放,改变家乡的落后面貌都有比较深远的影响,拓展了湘西有识之士福泽家乡、造福祖国的宽阔途径。
从前,湘西这个地方,不是丰收之年,一般都有春荒和夏荒。为了解决春荒和夏荒,杨岳斌经常用自己的俸禄和家庭积蓄救济乡民,其救济乡民的普济寺现在还保留在吉首市平山坡。据老辈人讲,杨岳斌在普济寺修建有义仓。每逢灾年灾月都开仓施粥,让乡民渡过难关。到夏粮秋粮收割时,才返回各自的村寨去过日子。老辈人编了不少苗歌传唱杨岳斌的施救之恩。
杨岳斌重视民族教育主要表现在兴办义学上。作为苗族籍的爱国将领,他特别热心创办苗族义学,免费招收苗族子女。用苗汉语双语教学法,通过传授四书五经等传统典籍的丰富内容,不但提高了苗族子女学习汉语的水平和苗汉文化交流的能力,而且帮助家乡子女增长才干,获得补助,参加科考,实现成才成功的愿望。
为了让地方出更多的人才,杨岳斌还捐资修建乾州文庙、书院,筹添乾凤永保乡试号舍,修缮考棚。为当时内控辰沅、外控滇黔的乾州厅、凤凰厅、永绥厅士人创造较好的科考条件,帮助他们走通成才之路。士人稳定,民风向文,社会安宁,不仅给三厅带来了繁荣,且对朝廷开发西南,稳定国家政局做出了贡献。
可见,杨岳斌福泽家乡和造福国家是紧密相连的,在职有在职的作为,退位有退位的做法。我们回忆和研究杨岳斌与湘军护台保台的光荣史,是为了古为今用。歌颂杨岳斌与湘军的历史功绩,是为了歌颂中华民族伟大而不朽的民族魂。我们接回杨岳斌的遗骨,恭迎他的英魂回归故里,召开各种学术讨论会和规划会,就是为了以杨岳斌和湘军乃至更多英烈的事迹为基础,在吉首市建设好一个民族团结教育的示范基地,中华民族传统美德教育的活动基地,爱国主义和英雄主义教育的展示基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