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祥

年年端午，今又快到端午。早上，爱人去买粽子，她没去万利隆，也没去大超市，而是去路边摊寻觅乡里人的粽子。半小时后，她买回来了两提乡里人的粽子。我迫不及待地解开棕叶索，剥开粽粑叶，蘸上蜂糖吃了起来，那味道果真又甜又香。

吃着乡里人的粽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时的记忆仿佛就在眼前，可却已很多年没有吃过母亲包的粽子了。

那年那月端午节的前一天，母亲会从老屋前的棕叶树上砍下几支棕树叶，将棕骨剔除留下条条棕叶，在火上稍微熏烤，就成了捆粽粑的索子。继而在老屋坎下摘来粽粑叶，这种粽粑叶我们那里叫“辽竹竿”。接下来，便是准备糯米了。那个年代糯米很少，因为糯谷的产量低，粘谷产量高，大部分田种的是粘谷，因此，每家的糯米是有限的，少量的糯米只有在端午节、中秋节、春节才可动用。母亲将糯米淘洗干净，用寮箕滤干备用。

那一天晚上，母亲将棕索固定在小椅子上，旁边摆好粽粑叶和糯米，将粽粑叶织成各种式样，用调羹将糯米装入盒中，再用棕索捆扎紧，不同式样的粽子就包好了。其中，有狗头粽，羊角粽，还有牵牛粽。最难包的是牵牛粽，它要用棕索从粽子中间穿过；最普通的是狗头粽，因为它操作最简单。粽子包好后用大柴锅和着山泉水煮，一般两个小时左右再停火，闷在锅里第二天早上，也就是端午节早上就可吃到香喷喷的粽子了。

高中毕业前，我每年都可吃到母亲包的粽子。高中毕业不久，母亲由于操劳过度，染上了风湿顽疾，无钱医治，瘫痪在床几年，而后抛下我和弟弟去了天堂，去世时刚60岁出头。可怜的母亲一字不识，但她却是天底下最好的母亲。

恢复高考后，我走出了大山，有了自己的事业和家庭，可惜再也不能叫一声妈，再也吃不到母亲包的粽子。有人问我这一生最遗憾的是什么？我毫不犹豫地说，是没有尽到一个做儿子的孝心！每每想到这，我便潸然泪下，泪湿衣襟。

又到端午，我怀念母亲，多想再吃到母亲亲手包的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