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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9月16日

歌声中的 苗家美食

向雄心

周末,趁着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带着爱人和小孩一起回到从小长大的故乡——古丈县坪坝镇。儿时的玩伴知道后都叫嚷着一定要和我好好地喝上二两,于是乎,有的拿来了小河干鱼;有的把酸鱼和坛子一起抱过来了;有的把刚从山里采摘的枞菌和背篓一起提过来了;父母亲则用尽办法把家里刚开叫的小乌鸡拿下……

看着大家忙忙碌碌的身影,耳边不由回响起小时候节日里歌娘歌郎的苗歌对唱:“湘西枞菌几月生,枞树蔸下生一圈?古丈酸鱼哪里好,皮韧肉红骨头酥?坪坝辣子有多长,做成酸的辣脆甜?亚家河里什么鱼,红白相间一条线?”这时歌郎答:“湘西枞菌三九生,枞树蔸下生一圈;古丈酸鱼数对冲,皮韧肉红骨头酥;坪坝辣子一尺长,旦武做的辣脆甜;亚家河里桃花鱼,红白相间一条线。”

枞菌,是湘西高山上的枞树蔸下长出的菌子,黄带橙红色的叫红枞菌,紫褐色的叫乌枞菌,均属山珍。湘西人接待远方来的贵宾时,乌鸡煮枞菌是待客的首选菜肴,乌鸡枞菌汤的鲜美更是食中一绝。烹饪过程也是十分的讲究,把刚开叫的小乌鸡切成小块,用野生茶油炒至微黄,放入少许辣子和姜,加水大火煮开,再把枞菌撕开放入,小火煮,汤至米黄色,撒点野葫葱就可以出锅了,那叫一个香,引人垂涎。

苗家酸鱼的起源据祖辈老人所述,当时湘西地区山高路陡丛林深、野兽多,苗家人的生存环境十分恶劣,为了改善日常的生活,也方便招待远方来的贵客,确保鱼肉不变质,于是就把山里打来的野兽肉做成酸肉,河里捉的鱼做成酸鱼。

古丈苗家酸鱼数坪坝镇对冲村做得最好吃。每年农历七月左右,把田里放养的稻花鱼捉回家,这时的稻花鱼因食稻花和小虫,鱼身透着稻穗的金黄,个头肥壮,鱼尾泛红,肉质细嫩,挑选单尾3两到半斤大小的活鱼,放在水池中养1天后,等稻花鱼吐尽污泥后,就开始做酸鱼了。用刀把稻花鱼从背上切开,取出内脏(不能水洗),带血洒上适量精盐,把优质小米塞进鱼肚中,放进瓦罐坛子中密封好,一个月后就可以食用。刚取出来的酸鱼肉质呈粉红色,鱼骨酥软,用本地菜油煎炒后,加少许辣子和葱、姜,炒熟的酸鱼香味犹如八月盛开的桂花香味一样飘满寨,全村人都知道有人家炒酸鱼。

如今的湘西,村村通硬化公路,县县通高速公路,不久高铁即将开通,苗家人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祖辈流传下来的酸肉酸鱼依然在传承。

说起坪坝镇的辣子,记忆中,旦武营人种的本地辣子,个大身长肉厚,最适合做酸辣子;亚家人种的“七姊妹”最辣,刚放进嘴巴就辣,一嚼辣前舌,一咽辣喉咙,吃过它的人站在几米远的地方就辣味呛人,但亚家人就特喜欢吃它,就像真正有酒量的人钟情高度烈性白酒一样。

旦武营因地势高、水质好,昼夜温差较大,做出来的酸辣子很有特色。清晨到地里摘辣子回来后马上洗干净,用竹签在辣椒上方钻个小眼,放到瓦罐坛子中,把烧开的水井水放凉后兑上适量白盐倒进坛子中,根据个人口味喜好,有的加入冰糖,有的加入白醋,有的滴入几滴菜油,密封好放到阴凉地方,过段时间就可以食用。从坛子取出的酸辣子,就如刚摘回来的一样,十分新鲜,吃起来稍辣微酸又脆还回甜,咬过的辣子流出来的水扯起白丝,透明白亮,酸辣子吃起来开胃还不会上火。

亚家人叫的桃花鱼,个小身长,桃树开花季节成群在小河边上产卵,鱼身花纹形如桃花色,红白相间。近几年生态环境逐渐好转,河里的桃花鱼也多了,桃花鱼产卵季节的晚上,当地村民点燃松油块到河边,徒手就可以捉桃花鱼,熟手一晚可以捉得很多,提回来后,把内脏清洗干净,用菜油炸微黄后用炭火熏干,这就是湘西有名的美食——小河桃花干鱼,一般人很难吃到,可遇不可求。

如果有一天,你来到坪坝游玩,主人家拿出乌鸡枞菌、或是对冲酸鱼、或是旦武酸辣子、或是亚家桃花干鱼招待你,那你一定是主人心中的贵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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