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淑芳 （教师）

农历腊月二十五，苗乡扪岱过年的日子，一大早我们便驱车前往。

扪岱位于湘西花垣县最南端，地处偏僻的重重大山之中，因而人们对这个动听的苗音汉译名十分陌生。懂苗语的石大哥告诉我们：“岱”是地方之意，“扪”是敞亮之意，“扪岱”即敞亮之地。

扪岱又名石头寨，真是名不虚传。整个山寨主要建筑材料就是石头——石路，石墙，石屋。那石房一律盖青瓦。墙体拣些较平整的石块，厚薄大小随意穿插重叠。灰色为主色调，偶尔也夹杂青、褐、土黄等色。建筑材质单一，却因这些率性而为造成的细微差别，色彩和线条有了变化，使得这些建筑显得沉稳却不单调。看着眼前古朴的石头建筑群，可以想象扪岱祖先开凿石块， 一块一块垒砌，建造出世代生存的美好家园。

“哒——咚咚——哒咚咚——”团圆的鼓点响起，舞台上扪岱苗年的传统大戏开始上演了。巫师们吹起牛角号，舞动柳巾咿咿呀呀地唱着，感谢神灵的护佑，祈祷来年风调雨顺。好戏一台接一台，我们偏生被苗家姑娘吸引，只怪她们太美——大红大绿的衣裤，绣着花鸟鱼虫，青山河流的花边。明眸皓齿，面色红润，如同枝头见阳光最多的水蜜桃。那一举手，一投足，一低头，一回眸，在身旁的石墙、木门、大红灯笼的映衬下，显得那样自然美好，引人无限遐想。

“嗨嗬”“嗨嗬”，几个苗家壮汉开始打糍粑了。糯米的清香浸着蒸笼的木质香味挑逗着我们的味蕾，不由自主地去寻那香的源头。顺着石巷一路往上，七弯八拐，见一户人家。院坝摆十来张方桌，院中人声喧哗，大人小孩都捧着一团糯米饭，吃得正香，狗跟在人身后摇着尾巴。

行走在石头寨里，远离城市的喧嚣，心会变得温柔而宁静，仿佛回到了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