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杰

二十九岁的我邂逅了《老人与海》这本书，开启了对人性和勇敢的一点思索。

小说的故事散发出一股男性荷尔蒙。虽以年迈的老人为主角，却描绘的是年轻的斗志、勇气和信心。老人为了生存，为了捕鱼，孤身一人在茫茫大海中漂泊，一路跟风浪、鲨鱼等一切险恶事物作斗争。在一次次生死边缘和孤立无援中，老人击碎了任何幻想，仅仅依靠勇敢的自己救着自己。

勇敢，只是一个简单的词汇，海明威不惜笔墨，细腻地刻画了一场生与死、邪恶与正义、理想与现实的博弈，这种博弈是残忍的，要流血，要牺牲。他的笔像一杆枪，穿透现实的迷雾，直抵人性深处，或者说更像一把利刃，剖开了灵魂的向阳面和阴暗面。他有耐得住性子的慢功夫，在解剖人性中娓娓道来：没有谁天生是勇敢的，都是在危险或艰难的经历中磨炼出来的。

小说中的老人给了我需要的营养元素，在阅读和吸收中，慢慢感觉到精神的骨头在生长。生命唯有在险境或绝境中，才会迸发出无穷的潜力，前提是要有战胜害怕的灵魂。

这不由得让我想起电影《集结号》中的画面，一位新兵上战场的恐惧与无奈，甚至小便失禁。其实，每个人都有恐惧点，同时每个人都有勇敢的基因，只是需要在环境中被激活。

不可忽视，生活中有另一种“勇敢”——跳出舒适区的勇敢。我们常说：“理想堕落，方坠暮年。”生活中，不乏这样一部分年轻人，在实现理想的过程中，遭遇一点困难和坎坷就退缩，甚至堕落颓废，最终把理想抛于脑后。现实生活确实很残酷，但如果一个人的精神钙质里面缺乏拼搏与对抗，那么将被现实吞噬。

读完《老人与海》后，我不时回想书中一句话：人可以被摧毁，但不能被打败。我多次冥想，试图以自己的感觉去探索这句话的意义。

或许，我还年轻，阅历尚浅，无法更深一点，更准确一点去理解和认识海明威写下这句话时的处境和心情。但是，我于心不甘，又充满好奇，于是又翻开了书本的封面，看到了海明威的部分履历，其中有这样一段文字，读来惊心动魄：他是文坛硬汉，更是法西斯斗士。二战中，他在加勒比海搜索德国潜艇，并与妻子来到中国报道日本侵华战争。1961年，他用猎枪结束了自己传奇的一生。回到小说中，老人的生命状态多少也有海明威内心世界的投射，虽然是虚构，却真实记录着勇敢的灵魂和顽强的斗志是怎样炼成的。想象一下，海明威当初参战时，内心应该也有挣扎、害怕、恐慌，但最终像老人一样去勇敢地战胜鲨鱼，即便伤痕累累，精神和灵魂屹立不倒。

从小，长辈教育我的更多是如何保护自己，几乎很少告诉我在险境中怎样求生和怎样勇敢地面对绝境。这也许是中国家庭教育的普遍缺失。幸运的是，我在这部小说中找到了解答，汲取了不一样的精神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