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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1月01日

一路向西南

文/图 卢瑞龙

石栏杆景区——自然界的一些组合与搭配总是出乎意料无比奇妙。

石栏杆是位于花垣县石栏镇的一处黑石丛。

黔东草海。在一些迎风的坡上,大片的青草朝着一个方向齐刷刷地倒伏着,像接连不断的波浪。

位于松桃县盘信镇柳浦寨的北伐名将、爱国人士欧百川故居。

我实在是忘了那天是我的生日。还没懂事就老了,面对岁月与苍天,只有自己知道心里有少愧疚。想着想着,中午时分,心念一动,便直奔黔东草海而去。这样的直奔,是一鞭信马由缰,也是一声长叹。

石栏杆

石栏杆是花垣县石栏镇(原雅桥乡)一处景区的姓名。景区不大,却罗列了一些俗气的细目。我原本并不奔它而去。

但我还是停驻了路过的脚步。因为,就在右边的车路坎下,一片约十来亩大小的黑石丛林吸引了我。

黑石总有几十处,各具形态,嶙峋且峻峭,聚而成丛林。高的差不多一二十米,矮的一尺许。整片石林,又被一条溪缠绕与拥围,显出灵动与生动。

高的黑石上,多长了一些柴草,看上去像小的山头。黑石间宽一些的空隙处,被开垦成了稻田。一片极小的局域,在养眼的同时,养心养人。

置身石林间,整个人刹那间就静了下来。而心跳,却依然节律有致地起伏着。而阡陌间的一线清流,却依然一路轻唱着。又有一农人,在收割稻谷,稻谷脱粒的声响,让人情不自禁地回望起从前阳雀儿与布谷鸟的啁啾来。

今天有点儿阴翳,对不起秋高气爽这个词。但触目可及的景致却是明晰而澄澈的。这样的路遇让我感到慰藉。这让我想到黯淡无光的岁月里一些历历可数的晶莹剔透的日子。我以为自己无处可去也无处停留。可是我竟然幸福地舍不得离开。

自然界的一些组合与搭配总是出乎意料无比奇妙。我无由地好心情起来,我想,老是老了,若要给自己下一个结论,可能还是为时尚早。

黔东草海

由石栏杆南去不远,便是花垣县吉卫镇。

吉卫镇与贵州省松桃县交界。

过得省界,便是松桃县盘石镇的芭茅村。

公路左边,村子东边,几列连在一起的高山,形成一大片山顶台地。

台地上几乎不长树木,只长青草。草浅处,及踝。草深处,没膝。

连片的青草间,盛开着香青、紫菀、马兰、小蒲公英及一些野花儿。用鼻去闻,得到的却是泥土的清香味道。

在一些迎风的坡上,大片的青草朝着一个方向齐刷刷地倒伏着,像潜着的兵士,也像接连不断的波浪。

有几头黄牛与水牛,不声不响地吃草。有一群白色的鹅,嘎嘎嘎地叫个不停。有零星的男孩女孩,衣袂被风翻卷、秀发被风吹乱,而笑颜,却一直在迎风招展。

空落、空洞、空泛、空茫。说是草海,其实为噱头。想来只要大胆,什么都可以拿起来卖,无的总可以生出有的来。

不过,我还是在青草丛间与野花儿旁边坐了一会儿。我甚至还张开四肢,躺了一阵。在几处山巅上的亭子里,俯瞰着镇子里那些火柴般大小的房屋时,我又不知觉地把自己想成了鹞或鹰,在心里自由自在地飞翔了几番。

柳浦寨

下得草海,往左一拐,不多时,及至柳浦寨。

柳浦寨是松桃县盘信镇下辖的一个村子。

拐向柳浦寨,是一个完全的不由自主,或者是一个完全的由来已久。

不久前,读作家龙宁英大姐的散文《柳浦寨流过苏麻河》时,融了境,入了心。不料想,是这样的成行。

连路整修,崎岖颠簸,却无厌烦。疲惫不断被迎面而来的陌生环境冲淡。陌生总能带来新鲜,新鲜不断滋生愉悦。

一个多小时后,在傍晚6时许,终于抵达。

寨子很宁静。跟许多苗寨一样,它被绿树青山掩隐。在寨子里行走,你就像是自由的风。不善表达的苗寨人,虽无言语,看你的眼神,却是平和善意的。如果你想和他们唠几句,他们也会借助并不连贯的汉语让心里话流出来。

我先是到寨子的巷道里穿行了一阵。像一个回家的孩子,我的脚步很轻。

后来,我到北伐名将、爱国人士欧百川先生的故居与陈列馆四周绕行了很久。我被一种又一种崇敬萦绕,一字不语,一言不发。

再后来,我下到苏麻河边。河是一条小河,源自凤凰县腊尔山区。一衣带水。可能是离了家出了门,苏麻河竟然羞怯、安静而乖巧起来。说不出的碧绿,说不出的婉约,说不出的深情。我出了很久的神,就像那株横斜了整个河面的麻柳,依然一字不语,一言不发。

离开的时候,竟然有些不舍。这些年的别离何止千万,心里还依然柔情万种。

最后,我亲了一下柳浦寨,我不易察觉地满足地笑了一下。今生,我终究是见了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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