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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7月12日

49岁的覃开良,只干过一个职业——法医。

同事评价他是“带枪中带刀的,带刀中带枪的”,因为法医既是配枪的警察,又是手拿解剖刀的医生。

覃开良却觉得,法医更像是警察与医生之间的桥梁,医学是手段,法治精神和公平正义才是最终目的。

从警26年,他坚守在吉首市公安局法医师岗位,在基层警力有限、条件艰苦的复杂环境下,努力发挥好“桥梁”作用,用匠心、仁心、初心,追求公平正义,真诚服务群众,践行警察使命。

用匠心,追求公平正义

“覃法医”在吉首市甚至湘西州都是响当当的招牌。

不仅因为覃开良当法医时间长,参与破获的大案要案多,更因他专业技能扎实、业务操作过硬,得到来自同行甚至社会各界的认可。

2020年9月,吉首市首次表彰20名“优秀专业人才”,“覃法医”众望所归入选其中。今年6月30日,吉首市表彰3名“政法英雄模范”,他也名列其一。

“覃法医”专业能力之强 ,从几个评价中可见一斑。

“开颅第一人”,是来自全州法医界的一致认可。开颅是法医重要操作技能,原需两人配合完成。多年基层实践中,覃开良练就了独自开颅操作的技能,且又好又快。一次车祸现场,他仅用8分钟就独自完成开颅,迅速找到死者的真实死因。

“定海神针”,是刑侦大队民警授予的称号。多年并肩作战,一次次现场勘察,一件件案件协作,覃开良用扎实的专业技术帮助民警们办案查案破案。民警们感受深刻:只要覃法医在,办起案来心里就有底。

“工匠精神”,是来自检察官的印象。田继勇当过法医,2012年调入州检察院负责法医技术监察工作。在他印象中,覃开良负责的法医文书,不仅经得起检查检验,无差错,无投诉,且制作规范、逻辑缜密、行文严谨,甚至标点符号都没有错误,处处体现着敬业与精益。

“法医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必须科学、细致、公正,容不得半点疏忽、遗漏、虚假。”是覃开良的职业戒律。“不偏信书,不偏信理论,不偏信权威。拿事实说话,从实践中检验。”是他坚守的业务理念。

26年来,他共计出勘各类现场3000余次,检验尸体2300余具,常规法医物证检验900余件次,出具损伤程度鉴定9000余份,直接、间接帮助侦破刑事案件450余起,在多起疑难命案的侦破中屡建功勋。

每一次出勘,都是一次丰富的实践。他有8篇专业论文发表于部级刊物,研究的《精斑检验的干扰因素研究》课题成果填补了国内空白,设计的物证隔离装置申请了国家专利,两次参加全省高级职称专业考试成绩都是全省第一。

用仁心,真诚服务群众

法医覃开良,有警察嫉恶如仇的一面,也有医者大爱仁心的一面。

覃开良有洁癖,但面对尸体时却从不退避,还主动多翻多摸多闻。“不要怕难,多做一些,你的职业态度会帮你赢得群众信任。”一次全州刑事技术业务培训班上,作为讲师的他分享了多年经验与心得。

一次小孩溺亡事件,悲痛欲绝的家属在现场可谓一言九“顶”,民警和法医每说一句要被顶九句回来。尸体被移至逼仄狭窄的解剖室尸检,正值炎夏,空气闷热恶臭。最先离开的是家属,后来其他民警、法医都先后出去透气,负责拍照取证的民警也忍不住溜出去了几次,只有覃开良全程坚持工作了3个多小时。他走出解剖室时,家属主动迎上来说:“覃法医,你说什么我们都信你!”

2005年全国司法鉴定制度改革,允许委托第三方机构开展医学检验和伤情鉴定工作,费用由检验鉴定者自理。但湘西地区本就贫困落后,大多数受害者又是社会弱势群众,动辄千元的鉴定费成为他们维权路上的“拦路虎”。

2005年冬天,寨阳乡田大姐被人打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要伤情鉴定达轻伤才能立案。她跑了几家司法鉴定所,都付不起鉴定费。经人介绍,田大姐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找到覃开良。3天后,拿到免费鉴定书,田大姐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当场就要下跪。覃开良吓得连忙扶起田大姐,但从那一刻起,他坚定了利用空余时间免费为困难群众做鉴定的决心。

从那以后,覃开良只要有空,就给困难群众做免费鉴定。这个口子一开,他凭空增添了许多额外工作量,局里并没有硬性要求和考核指标,完全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但他总觉得,学医者的“仁心”,不能面对群众的困难而坐视不见。2005年至今,他已为约2500人次困难群众免费做伤情鉴定,共为群众节约费用达250万元。

“覃法医”的名号,就这样在被他帮助过的群众口碑相传中,越传越远,越传越响。

用初心,践行警察使命

覃开良开玩笑说,不是他选择当法医,而是“法医”的职业选择了他。

26年前,覃开良从湖南医科大学毕业分配到吉首市公安局做法医。当时负责分配的人说,法医很轻松,一年就验10来具尸体就行。而事实上,他每年检验尸体近100具,一干就是26年。

中途他也想过退缩,改行去当医生。“可这社会总有一些大家不喜欢的工作,都不干,谁来干呢?”就这样,他又留了下来,且越做越投入。

2005年至2007年,局里3名法医配置中,1人因病休养,1人因公借调,全市法医工作只有覃开良独自一人支撑。接踵而至的案件必须尽快给出法医结论,面对无休无止的加班,他只能加足马力,奋力前行。

2013年7月,身患重感冒的覃开良连续工作18个小时解剖完3具尸体后患上面瘫。他办完住院手续,又偷溜回工作岗位,带病先后参与“7·24”州五交化吸毒致死、“8·17”商贸城附近恶性故意伤害案、“8·30”矮寨未知名男尸高坠等10余起现场勘查及检验工作,出具命案尸检报告3份,出具伤情鉴定18份。几经折腾,他原有所好转的左脸又变形,一直拖到冬天才恢复。

在基层法医岗位的这26年,覃开良没有休婚假,没有休公休假,甚至连病假都极少请。两个孩子出生,他都没休陪产假,白天工作,晚上回家给妻子搭把手。湘西少数民族地区有忌讳,看过尸体的人不能碰婴儿。但为了工作,他也顾不上这些。妻子从不过问他的工作细节,也控制自己不去展开任何联想,只是默默在身后支持着他。

长期受药水、腐尸等有毒气体辐射侵害,他一头乌黑的头发脱落殆尽;长期受日光灯照射,他的眼睛遇强光就刺痛;长时间解剖错过饭点,他患上胃病和低血糖;长时间弯腰解剖,他患上严重腰椎疾病;长时间受解剖室阴冷潮气侵袭,他腿肚经常出现静脉扭曲……

但覃开良用自己的专业和初心,树起了吉首公安的一面旗帜。年长的民警说,覃法医让我们找回初入警时的那份激情,找到了在基层公安机关平凡岗位上继续坚持、继续奋斗的理由;年轻的民警说,覃法医让我们见证了从警的初心与使命,是我们实实在在看得见、走得近、摸得着、学得到的身边榜样……

再回顾当年成为法医的“被选择”,如今的“覃法医”已满心释然,再没有任何退缩的念头。他说:“穿上这身警服,就要扛起这份责任。带刀也好,带枪也罢,都是为了群众的期待,为了公平与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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