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祖雅
树上的鸟窝,翻过尘封的童年,栖息在冬天霜白的树枝上,裸露着遥远的记忆。
那些清朗的鸣啼,一声声,都从林子的鸟窝里滑落下来,装在我最初晨昏的印记里。
记忆的鸟窝,与屋檐不太遥远,就隔一点种菜的园圃,近得可以叫醒我童年的梦。
我一直都是不太知道,与人家很近的鸟儿们,是不是也在练习人间的烟火?是不是把我的村庄,也当做它们的故乡?
因为在那个冬天,树叶纷纷落尽以后,一个空巢的鸟窝,裸露在我童心的眼光里,我看到一种说不清的离愁,后来才知道,也可能说,是一种乡愁。
是不是每一声鸟的呼唤,都有家园的概念?都是故土最好的歌唱?没有了遮窝的树叶,还是因为季节,鸟们就来了一次迁徙。
来年,它们没有回到旧窝里。
精致的鸟窝,稳当地放在树丫上,就像一座房子,依靠在田野的心脏,在一方乡土里孕育着,一个地方的乡音。
那个鸟窝很高,树枝很细,藤藤叶叶缠绕的窝,人是不敢上去侵犯的。这也是我童年就看懂的一种尊严,神圣不可侵犯!
因此,童年的记忆,冬风冷冽,草木萧瑟,独显一个空巢的鸟窝,高高在上,独自收藏严冬里仅有的温暖。
在我闲来无事的时候,不断地仰望,在童年就看到,乡土,乡音,乡情,在一个鸟窝的风景里,衬托出一种美好。
当我走在人群的城市,鸟窝很少,乡土很远。我就翻看记忆里的鸟窝,我像一只鸟,没有归巢!
我像一只鸟,衔着乡音的歌唱,在城市流浪,好像永远也回不到那种遥远的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