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祥

城里人的年在哪里？夜幕降临，城市霓虹闪烁，灯火阑珊，美不胜收，可我总感觉没有年的味道。

2021年腊月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乒友娅女士发来信息，邀请我去她的菜园里过一个特别的年。

认识娅女士是因为我们同是一个乒乓球俱乐部的球员，但是我参加活动不多，对她的印象不深，对她的了解只是从她闺蜜那里略知一二。那一年俱乐部举行联欢晚会，她组织排练了一个《三句半》节目，从文字创作到节目排练，全程担纲，演出时语言诙谐，动作滑稽，把晚会推向了高潮。从此，她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原来，她也是文学爱好者，我们成了既是球友又是文友的好微友。记得我写了乾州古城系列散文发在朋友圈，她不仅篇篇点赞，还要我将文章打包发给她收藏。

吃过早饭，我和娅女士的闺蜜搭上了娅女士的小汽车，往吉首市双塘方向出发了。交谈中，我得知娅女士出生在教育世家，退休前在湘西从事教育事业，退休后她读书、打球、种菜，生活多姿多彩。

穿过乾州新区，我们很快来到双塘隧洞口，娅女士的菜园就在旁边山林的半山腰上。停好车，我们步行前往。

一条小溪从大山深处唱着歌儿蹦蹦跳跳流向远方，我们沿溪而上，茂密的森林，满眼盈绿，负氧离子带给我们心旷神怡的感受。半小时后，我们来到小溪畔，山坡脚下，层层梯土，分成若干个菜园，点缀在大山深处的一片空旷地带。

我们还来不得及欣赏绿油油的菜地，一股油粑粑的香味随风而至。寻着香味，我们来到半山坡上，只见菜地边缘一座简陋的窝棚上空飘荡着缕缕炊烟，油粑粑的香味就是从棚子里飘出来的，越近窝棚那香味越浓。原来，娅女士大哥带着家人，带上磨好的米浆、清亮亮的植物油，以及肉末、辣椒、豆丝、大蒜等馅料，早早地来到窝棚，烧的烧火，舀的舀浆，炸粑粑的炸粑粑，一个个金黄色的油粑粑摆了半个麻篮子。娅女士的大哥见我们到来，又是递筷子，又是让凳子，热情地招呼我们吃粑粑。他还问我喝不喝“凉水”（白酒），我说不喝，带得有茶水。我们一边吃着外脆里糯香喷喷的油粑粑，一边喝着清醇爽口的茶水，别有一番滋味。这样地道而有特色的年味，只有湘西人才能有条件享受得到。

菜园里过年不仅仅是吃，劳动也成了过年的重要内容。茶足饭饱后，娅女士和闺蜜来到菜园，一边除草，一边给菜浇水。我在旁边晒太阳玩手机拍照片。娅女士的菜园里，有萝卜、青菜、白菜、甜菜、香菜、大蒜、红菜苔等十多种蔬菜。娅女士和闺蜜忙碌着，红色的外套在碧绿的菜园里显得分外妖娆，那“万绿丛中一点红”的景观成了冬日里大山中一道靓丽的风景。娅女士告诉我们，要什么菜看上什么菜就扯什么菜，除夕快到了这是真正的绿色环保菜。我们也不客气，大袋小袋地扯了几袋子。

临走，娅女士的大哥派人给我们每人送了一袋子油粑粑，弄得我们吃了还要带，怪不好意思的。

太阳翻过山坡，慢慢地落下山去了。我们收获满满，也离开了大山，离开了娅女士的菜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