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统一刊号:CN43-0003 湘西团结报社出版广告热线:8518919订阅热线:8518693






2022年05月10日

我读过两次以上的书

作 者:古 华出版社: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时间:1981年11月

作 者:施耐庵 ,罗贯中 著; 金圣叹,李卓吾 点评 出版社:中华书局 出版时间:2017年03月

作 者:(法)小仲马 著,王振孙 译 出版社:人民文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1980年06月

宋耀邦

如果以文凭论,我不敢以读书人自居。但我平时喜欢读书,还喜欢买书,甚至坚持不断地写作。这点癖好,几十年下来,粗略盘点一下,居然小有所得。

壬寅年春节假,宅家无事,整理了几天自己的藏书,竟然发现有7400余册,其中仅文集、选集、全集类就有100余套,丛书类20余种。我在报刊发表的文章也与我的藏书一起放在我的书房里,共有六大文件盒400余篇。然而,我的藏书与浩如烟海的藏书家相比,犹如一滴露珠,不值一提;在写作方面,与著作等身的大家相比,更是微不足道。但我所读过的书,并且是通读过两次以上的书,我则视为“家珍”,总是忍不住拿出来晒晒。

我读过十次以上的短诗文很多,如泰戈尔、普希金的一些诗,鲁迅先生的《雪》《秋夜》,贾平凹先生的《丑石》《笑口常开》,蒲松龄先生《聊斋志异》中的某些名篇及契诃夫、莫泊桑等世界级大师的短篇小说等等。但读过两次以上的长篇小说却为数不多,屈指算来,没有超过20部。

第一次重读的长篇小说是中国古典四大名著之一的《水浒传》。我斗大的字没认得一箩筐时就接触《水浒传》了。那次是在生产队的社屋里,一些社员围在三合泥的院坝里打骨牌,等待开评水浒批宋江群众会。为了找出宋江为什么要投降的原因,村里的读书人田八临时抱佛脚,坐在打骨牌人的旁边,拿着一本《水浒传》在看。我觉得稀奇,凑过头去搭看,虽然好多字不认识,也挑着看了几页。书中描写的打斗场景,把我吸引了。等我考入茶洞读高中时,我就在学校的图书室借了《水浒传》看。尽管还是有一些字不认识、有些词义不理解,但结合上下文阅读,也懂得了大概的意思。读完后,其中的一些诗词和一百零八将的绰号及姓名,我还能背诵。

重读《水浒传》小说,是《水浒传》电视连续剧在中央台播出之后。记得宋江是李雪健饰演的。那时候我的藏书之中已经有了两套《水浒传》,一本是由岳麓书社出版的精装本《水浒全传》,一本是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平装本《水浒传》上下册。《水浒传》连续剧播出时,我边看电视边对照原文阅读。我发现连续剧里并没有梁山好汉征田虎、王庆和征辽的场面,感到很是失望。编剧为什么要删去征田虎、王庆和征辽的内容呢?我自然不得而知。后来看到一些资料,据称是一些专家、学者为了尊重所谓《水浒传》祖本才删去的。因为这些专家学者们怀疑这些故事是后人加上去的。就像有人怀疑《红楼梦》的后四十回是一个叫高鹗的人加上去的一样,有狗尾续貂之嫌。后来我还在书店看到一些《水浒传》的版本,干脆就拿掉了写征田虎、王庆和征辽的内容。我认为这对于一部古典文学名著,不得不说是大打了艺术折扣:其一,征田虎、王庆和征辽情节的描写,会更加丰富梁山好汉的艺术形象;二是通过“三征”的大获全胜,会更加衬托出征方腊时的两支农民起义军相互拼杀的悲惨结局;第三,作为小说,并非历史真实,要迎合大众的口味,才能流传久远。否则,即使“祖本”发掘了出来,大家不喜欢看,“祖本”也会在文学史的长河里冷落死。

带着这些问题,我又买了一套金圣叹、李卓吾的点评本《水浒传》。这套点评本,还包括《红楼梦》《三国演义》《西游记》,由中华书局出版。其中《水浒传》因选配了明代著名书画家陈洪绶绘制的《水浒叶子》人物彩像而更显弥足珍贵。陈洪绶说过:“十年有恨千秋业,一日无书百岁殇。”这后一句意思是,人如果一天不读书,活到一百岁仍然是个短命人。我对此深以为然。

第二次重读的小说是法国小说家和戏剧家小仲马的《茶花女》。那是上世纪80年代后期,我因父亲病故而辍学回到家中。那时候生产队包产到户还不到两年,乡供销社的百货柜台间营业图书。小仲马的《茶花女》和歌德的《少年维特的烦恼》就在柜台里出售。我把这两本书都买回家。那时是我初次接触外国文学名著。清楚记得《茶花女》是王振孙译的,开头一段话就把我深深地吸引住了。我一口气把它读完,然后沉浸在人物的遭遇和故事里。几天后,我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觉得这真是一本好小说。但它究竟好在什么地方,我又说不出来。总之,当时《茶花女》好像给青春年少的我给予了前所未有的阅读快感,并赋予了我如何审视高贵与低贱的思考,给人以美的享受。

后来,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了王振孙译的《茶花女》小说、话剧、歌剧合订本,人民文学出版社又将王振孙译的《茶花女》小说纳入名著名译插图本丛书出版,我均各买了一本珍藏。

外国文学名著我读过两次以上的,还有显克维支的《十字军骑士》,肖洛霍夫的《静静的顿河》,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莫泊桑的《漂亮朋友》《一生》。《十字军骑士》是1905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波兰作家显克维支写的一部历史小说。我初读的是陈冠商译本,分上下册,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当时我还没有工作,在农村放牛,无事就拿着一本书到坡上去,一边放牛一边看书。《十字军骑士》就是我边放牛边看完的。后来参加了工作,我又把《十字军骑士》再看了一遍。2012年,我在湘西文史书店定购了一套《显克维奇选集》套装8册,内收林洪亮译的《十字军骑士》和《你往何处去》等名著。

《静静的顿河》我第一次是看力冈的译本,由漓江出版社出版,共4册。这套书是我在县图书馆借阅的,同时借阅的还有高植译的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第二次看《静静的顿河》,是看金人的译本,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战争与和平》则是看刘辽逸的译本,也是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我首次是看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的珍藏本,黄锦炎翻译,感觉还不错;后来又买了范晔翻译的,感觉一样良好。范晔的译本我知道的有两种版本,都是由南海出版公司出版,一种是黑底色带红线条图案封面,一种是插图纪念版。这三种版本的图书我都买了。因为好书要多收藏两本,以应不时之需。

莫泊桑的《漂亮朋友》《一生》,我也是在县图书馆借阅的。上世纪80年代末,虽然包产到户几年了,老百姓的经济环境有所好转,但依然还在温饱线上徘徊,没有剩余的钱用来买书。农村青年想多看点书,除非跑到县图书馆去借。当时我在《团结报》《短篇小说》《青年文学家》等报刊发表了一些小说,乡文化站的刘成新站长对我另眼相看。我到县图书馆去借书时,刘站长总是给我开绿灯,给我开证明,同我一起去县图书馆办借书证,还央求工作人员多借给我一些书。理由就是乡下人来一趟县城不容易,我又是个爱书人。

图书馆的工作人员相信我们乡文化站刘站长的话。所以我一次可以借上20本以上的图书。许多中外文学名著我都是在县图书馆借阅读完的。如雨果的《巴黎圣母院》《海上劳工》《笑面人》,狄更斯的《匹克威克外传》《大卫·科波菲尔》,塞万提斯的《堂吉诃德》,果戈里的《死魂灵》,巴尔扎克的《欧也妮·葛朗台》《高老头》《农民》,夏洛蒂·勃朗特的《简爱》,艾米莉·勃朗特的《呼啸山庄》,左拉的《金钱》《萌芽》,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以及中外许多名作家的中短篇小说集等等。

古华的《芙蓉镇》我是在村里一个做生意的朋友家里发现的,这本书我也读了两次。朋友向我推荐这本书,说这本书好看。我很奇怪这位朋友的家里还有一本毛姆的《寻欢作乐》。我就拿了《芙蓉镇》回家看,结果是相见恨晚。当时我并在太在意茅盾文学奖作品,因为我读书只看质量。看过《芙蓉镇》后,我才开始注意起来。后来陈忠实的《白鹿原》我也像读《芙蓉镇》一样地读了两次。我认为,中国现当代文坛上如此优秀的作品不多,列入世界文学名著之林也毫不逊色。

有了工作后,我把自己在学校和乡里所读过的书都想方设法“请”到家里来了,让它们陪伴着我,或者让我陪伴着它们,几十年如一日。这感情,想必只有爱买书、爱读书、爱写作的人才能理解。曹雪芹在《红楼梦》里说:“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这曹雪芹,真是道出了我辈的心迹啊。

--> 2022-05-10 1 1 团结报 c89777.html 1 我读过两次以上的书 /enpprop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