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盛斌
被朝阳衔着的露珠
闪烁着壮实的光芒
剑状的稻叶随风摇曳
把晨雾切割,将时光拉长
遍长丰硕的田野
把一杆杆翠绿的旗帜
插进了日子的浩渺
也插进了夏天的空旷
身怀六甲的气节,每一回首
都可邂逅宋词里的故乡
我的以稻为邻的同亲
正走在田埂,谛听蝴蝶的歌唱
他们的视域,涌动起伏的波纹
一只只脚印,让稻根记住匆忙
风,总在暗处窥视
灯光的麻线
穿过了砖泥样的夜色
却依旧在灶墙静立的问候里
袅成高空的炊烟
高空其实不高,抬头就能够着
高空就馥郁在母亲的指尖
母亲一扬手,我就看见
风在暗处窥视,像认识我的从前
风啊,就是我的另一只眼睛
总能在我熟睡的时候,瞧着母亲
把呵欠织成竹鞭,把夜晚纺成白天
沟 壑
更多的时候,沟壑浮在沟壑之上
像一条平直的山路背叛了皱纹
你走在其间,总能感觉
两边的深谷,如同身披的蓑衣
彳亍的沟壑又如一树匆匆赶来的春天
一个趔趄,就把那朵背阴的花蕾
怒放成喇叭,对着夕阳用力地吹
此时的脚下,比一生还实的石头
突然从沟壑露出了黄昏的头颅
与巴茅草耳语互敬,称兄道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