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首市雅思实验学校2412班 韩永贤 指导教师 汪天翠
蹲在茶山斜坡上的两小时,成了夏天给我的小考验。双腿抖得像装了弹簧,脖颈被太阳晒得发烫,竹篓里寥寥几片茶芽,倒像是在笑我笨。茶农阿婆在不远处的茶垄间弯着腰,见我愁眉苦脸,笑着递来草帽:“茶叶娇贵,太阳一晒就老,得耐着性子采。”
她教我捏着芽尖轻轻掐:“一芽一叶才是好模样。”我跟着学,指尖被叶边划出道小口子也没顾上,等竹篓里终于攒了半篓像样的嫩芽时,腰虽酸,可看着那些嫩生生的绿,倒觉得比赢了游戏还快活。原来夏天的茶山从不是游乐场,却藏着让人心安的道理——耐着性子等,就有小收获。
摸到那棵黄金茶古树的树皮时,指尖蹭过深深的裂纹,像触到了旧时光。阿婆坐在树下给我们炒茶,铁锅“滋滋”响,她的手在锅里翻、抖、揉,青叶慢慢蜷成条索,香味跟着热气冒出来,呛得人鼻子发痒。
“这手法,我奶奶教给我妈的,传了三代啦。”阿婆把炒好的茶叶装进竹筒,递给我们每人一小撮,“你很少见这个吧?茶叶离了这山,味就淡了。”我把茶叶凑到鼻尖闻,清苦味里裹着阳光的暖,忽然觉得,这山里的夏天,比课本里的故事更实在。
午后躲在茶厂屋檐下玩蒙眼喂香蕉,才算懂了“瞎忙活”的意思。蒙着眼时,连同伴说“往前半步”都听不真切,手里的香蕉“啪”地糊在他脸颊上,俩人摸着黑笑作一团,才发现平时没在意的眼神,原是这么重要的东西。
背人接力,我45公斤,原以为背不动50公斤的同伴,可他趴在我背上喊“加油”时,竟也踉跄着跑了十米。风从耳边吹过,同伴的笑声震得我肩膀发麻,倒突然明白阿婆炒茶时说的“急不得”——就像茶叶要慢慢炒才香,人也得逼一把,才知道自己能跑多远。
傍晚坐在茶山边,看阿婆把我们采的茶叶泡在玻璃杯里,叶芽慢慢舒展开,水也染成了淡绿。同伴们凑着杯子喝,苦得皱眉头,却又舍不得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