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统一刊号:CN43-0003 湘西团结报社出版广告热线:8518919订阅热线:8518693






2026年01月17日

苏卢比的回家之路

张国祥

苏卢比是我家小狗的名字,这名字是孩子取的,听说是外语译来的,准不准无从考究,家里人喊顺了口,它也认了这个称呼,只要一喊准有回应。

山城吉首为了改善居住环境、提升居民幸福指数,在城市周围新建了九座口袋公园。每逢周末,人们便走出钢筋水泥的楼宇,来到公园里,搭起帐篷,或烧烤小聚,或静享暖阳,悠哉悠哉,满是惬意。

一个阳光暖照的周日,女儿开车,载着我和老伴,还有苏卢比,来到州烟草公司背后的口袋公园,打算在草坪上晒晒太阳。

这片草坪呈半圆形的锅底状,底部约数百平方米,是停车场和小吃摊的聚集地。半圆形的斜坡草坪上,搭满了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帐篷。帐篷里、草坪上,有两鬓斑白的老年人一边晒太阳,一边家长里短地聊家常;有帅哥靓妹情侣依偎在帐篷里享受着青春的甜蜜;有三口之家架起烧烤架享受美食;还有小朋友们坐着塑料船在斜坡上嬉戏打闹,尽享童年的快乐。

我和老伴牵着苏卢比,穿过小吃摊,沿着锅底的人行道,爬上草坪斜坡,靠坡顶寻一处阳光照射最佳位置坐下。老伴嫌牵狗绳太短,缚住了苏卢比撒欢的脚步,就解开了绳索,让它自在玩耍。

谁知坐下还不到十分钟,苏卢比突然向草坪下坡猛跑,我们连声呼唤,它却头也不回。原以为玩够了便会回来,可五分钟过去,依旧不见踪影。我们慌忙在它消失的地方寻找,沿草坪斜坡上下、锅底停车场,反复寻找不见踪影。询问旁边一年轻人,得知苏卢比跟着另一只小狗,往草坪入口的斜坡方向跑远了。

下午两点多进的草坪,此后的几个钟头里,我们就在这片草地上反复搜寻,直至暮色渐浓,依旧一无所获。五点多,儿子闻讯赶来,又开车带着我们找了一圈,还是没有结果。我们只好极不情愿地回家了。

狗狗弄丢了,儿子心里不痛快,却也没多说什么,怕惹我们烦心。

晚饭后,我坐在沙发上逗孙孙、玩手机,想打发这难熬的黄昏。可脑海里,总有苏卢比的身影在晃荡。它现在在哪里呢?是被好心人收留,还是蜷缩在冰冷的屋檐下、角落里,睁着疲惫又惊恐的眼睛祈盼主人的出现?不敢再深想,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不如在朋友圈发一条寻狗信息,碰碰运气。指尖一动,一则寻狗信息在我的朋友圈发了出去。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四个小时……

等待是漫长的也是焦灼的。

夜渐渐深了,晚上十一点五十分,我刚躺下,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深圳推销”,这时候的来电,多半是骚扰电话。按下接听键,正想发火,一个女孩的声音轻轻传来:“你的狗狗有消息了。”

“真的吗?”惊喜与激动瞬间涌遍全身。我连忙加了女孩的微信,她的网名叫菲菲。菲菲很快发来一个电话号码,让我联系对方。我冒昧地打了过去,无人接听,应该休息了吧。我只好发了条短信留言,约定次日再联系。

12月29日早上七点,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我立马接听,又是个女孩子声音。她告诉我,狗狗是她同事捡到的,还把同事的联系方式发给了我。几番辗转,我终于与网名“我是老大”的女孩加上了微信。她说,捡到苏卢比后,怕它受委屈,不仅给他洗了澡,还买了新的牵引绳,此刻狗狗正寄养在凤凰竿子坪的姐姐家。巧的是,她上午要去凤凰办事,我单位恰好也有活动要去凤凰,两人都抽不出空,便约好等她从凤凰回来,顺路把苏卢比送过来。

我们约好下午再联系。

下午四点左右,我给“我是老大”发去微信,问她回家了没有。她回复说,已经在回吉首的路上了。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像护送自家孩子一般,隔一会儿便发来微信,告诉我她的位置:乾州、民营小区、吉首大学……我早已按捺不住,提前下楼,等在大院门口。

约莫五点多,一个骑着摩托的女孩停在我面前,车后座上,苏卢比猛地跳了下来,箭一般直奔我而来——走丢了整整24个小时的苏卢比,终于回家了。

写在最后。“我是老大”说,她是前一天五点,在口袋公园草坪斜坡顶的公路边捡到苏卢比的。算起来,从走失到被捡,中间隔了约莫两个半小时。这两个半小时里,苏卢比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成了一个小小的谜。

走失24小时的狗狗能平安归来,我不禁惊叹现代通讯的便捷。倘若没有微信,没有朋友圈的扩散,恐怕又是另一个结局。苏卢比的回家之路,要感谢深夜报信的菲菲,感谢同栋楼朋友的夫人,将寻狗信息转发到宠物群;更要感谢“我是老大”,对素不相识的小狗,付出了这般细致的收留和照顾。

时代有温度,人间有温情。这世上,终究还是好人多。

--> 2026-01-17 1 1 团结报 content_173335.html 1 苏卢比的回家之路 /enpprop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