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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30日 星期 [ 标题导航 ] [版面导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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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村庄(组诗)

  

  ○仲 彦 

  娘下地还没回来 

  

  村庄很静 

  灶头很静 

  娘下地还没回来 

  娘在地里 

  匆匆老着     

  一朵朵茧花 

  已裹不热娘的身 

  几块土圪垃 

  就让娘在风中 

  冻了好久 

  还回不来     

  为什么还不回来啊娘 

  我是你的儿子 

  从城里坐着汽车 

  今天回来了 

  

  村庄很静 

  灶头很静 

  刚把母爱摆在桌上 

  娘就下地了 

  我的眼泪早已不流 

  我想说的话 

  说了千万遍 

  娘下地还没回来 

  娘在地里 

  一遍又一遍 

  匆匆忙着     

  

  娘的村庄 

  

  生长炊烟的地方 

  春种夏收的地方 

  漂着洗衣石撑着凉衣槁

  的地方 

  植下坑坑洼洼的脚印的

  地方 

  那是娘的村庄     

  娘每天和露水一齐早起

  早起的娘  在地里流汗

  汗珠子一行行 

  种得和庄稼一样齐整  

  娘每天用月亮收割炊烟

  娘收割饭香的月亮 

  睡得很晚 

  

  娘一年四季的村庄 

  青片补了 

  蓝片又补 

  娘缝缝补补的村庄 

  沾了泥巴 

  又粘汗水 

  

  被农事一天天收割 

  娘和谷子一齐和大豆

  小麦一齐 

  走好远的路  

  弯弯曲曲又回到了

  老地方

  

  娘的四个孩子 

  

  娘一生忙着做庄稼 

  娘一生忙着养孩子     

  娘大手大脚种庄稼 

  娘养的四个孩子 

  大手大脚 

  跑四方 

  

  娘的两个孩子 在国家

  这丘田里 

  种皇粮 

  娘另外两个孩子 

  在老师身边 

  吃知识     

  

  娘的语言 

  

  娘很少对我说话 

  娘在我面前  习惯沉默 

  如她手中的锄头 

  娘一生用她的锄头 

  清除我思想上的杂草 

  

  娘的语言 

  都种进了地里 

  娘叫地里的庄稼和我说话 

  庄稼用娘的语气说 

  人不管走到哪里 

  都有根     

  

  娘摊晒谷子 

  

  娘摊晒谷子 

  娘把自己种下的孩子 

  从山上喊回家 

  娘和谷耙 

  从此再也坐不稳 

  

  娘摊晒谷子 

  娘奶大的孩子 

  在谷耙底下

  喊娘 一声又一声 

  

  睡在晒谷坪里的谷子 

  象睡在娘怀里     

  娘用手抚摸谷子 

  娘用手抚摸了的谷子 

  把娘在心里 

  亲了又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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