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波 过了新年,就数元宵节的节庆味儿最浓了。初懂事理时,我喜欢清晨在鞭炮声中醒来,贴着纱窗往外望,四处烟雾弥漫、如幻似真的感觉,那股浓郁的爆竹味儿,令人感到亲切又期待。 放鞭炮是左邻右舍孩子们拿手的把戏,胆小的我,却只敢捂住耳朵看、不敢点燃。那年,弟弟被严禁了多日后,在新年的尾声得以大显身手,水鸳鸯、龙凤炮、霹雳炮还有冲天炮,玩得不亦乐乎。越玩越逼真,一会儿男孩子们玩起两军对垒的攻占游戏,不知闪避的我,让冲天炮朝右脸庞打个正着。 吃元宵的时候,一阵头昏眼花、耳鸣喇喇,却也成了迄今难忘的回忆。元宵节少不了的重头戏,就是猜灯谜: 双胞胎,最亲爱,从来不分开;玩具糖果都不爱,只爱吃饭和吃菜。 稀奇,真稀奇,鼻子当马骑。千根线,万根线,落到河里就不见。 白帐子,红帐子,里边睡了大胖子。 爸爸也不知哪儿来那么多的谜语,像是变魔术似的,一谜接着一谜,多到我们猜也猜不完。不过,却也赚了好多好多的红包钱。虽然,红包钱加起来也不过几十块钱,但对于小小的心灵来说,还是感到好开心、好满足。 盼着、盼着,期待傍晚妈妈带我们上街去看舞龙舞狮、赏花灯。一路上点着灯笼,经过幽暗的小巷,黑暗中有妈妈在身边,又有灯笼透出的微弱烛光,使得冷冽的寒夜显得温暖了起来。灯笼是纸做的,规则的摺纹往上拉开后,中间有个小铝片,插上蜡烛,上边接了细铁丝、把柄绕根细棍子,算是最阳春型的灯笼了。 虽然,小心翼翼地护着它,却一个没留神,让它给着了火,烧坏了。妹妹、弟弟的灯笼还好好的,虽然失望,但不敢哭,那是记忆里第一次尝到失去的滋味。 年事稍长,有了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凄美情愫,总在元宵节前夕吟哦起:“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花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的诗句。 而今,知晓了元宵节的缘由。史上有“置百枝灯树,高八十尺、竖之高山,上之夜点之,百里皆见,光明夺月色也”这一引人入胜的记载。 年年元宵,今又元宵,又到了元宵节赏灯,心中不禁哼起了那首:“点一盏明灯,燃希望之火,照亮黑暗的每一个角落;远离迷惘,解开疑惑,海天任遨游……欢喜自在心开阔,不染尘埃,菩提境坐,开莲花一朵朵。” 霎时,盏盏的花灯幻化作莲花朵朵,在虚空中悠然的飘忽飞舞,闪耀着无尽的光芒……所谓:“千年暗室,一灯即明。”一灯能除千年暗,一智能灭万年愚。新春伊始,我们正应该为自己播种心智、在元宵节点亮一盏心灯,让心焕发出晶莹剔透的灵光,祝福你我:愿持一点光明种,散尽人间无尽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