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荣 石绍辉
他今年43岁,个子偏瘦,身高一米七多,精神抖擞的碎发常年越界盘踞着脑门,稍长的脸上镶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使得本来就消瘦的他显得更加的弱不禁风。
他一年下乡步行的里程足以绕地球半圈,如果算上坐车,可以绕地球一圈半。因而他熟识全县288个村的村委会成员,三分之一的农民和他直接打交道。
因为常年顶着烈日下乡,他晒成了黑炭,同事们心痛而又亲切地称他为“来自非洲的农险勘查员”。
因为早出晚归顾不上家,妻子赌气地评价他“把家仅仅当成睡觉的旅馆”!病床上的岳父却评价他“女婿对我比儿子对我还好。”
这个身材瘦弱,痴心工作,聚亲人截然不同评论于一身的人就是中华保险花垣县支公司农险勘查员伍坤良。
想要了解他,就要走进他的世界。
勘查灾情 吃得苦中苦
中华保险花垣县支公司成立于2007年,伍坤良是公司第一批员工。如今,他任农险科科长,从事农险堪查工作已4年有余。若问在花垣从事农险勘查工作有多苦?伍坤良的二件勘查往事或许能给出一些答案。
2011年农历腊月廿二,节前的气息浓浓地飘荡在苗乡上空。“叮……”一串急促的报警声响起,雅酉镇坡脚村黄瓜寨的一个农户报案称家里的能繁母猪死了。雅酉镇被称为花垣的西伯利亚,每到冬天就冰雪封路。黄瓜寨海拔高达1200多米,是雅酉镇海拔最高的地方,冬天如步行能上到村里就是幸运的事了。伍坤良冒着可能发生车祸的危险,开着车跌跌撞撞地来到雅酉镇政府,政府工作人员劝告他说大雪封路,黄瓜寨已经上不去了。此时,伍坤良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以往勘查时老百姓们那一双双期盼的眼神。
“就是四肢并用,我们也要爬上去!”伍坤良这样对自己说。他知道,在农村,母猪是农民最重要的财产之一。他拿出早已备好的稻草,搓成两根草绳将鞋子团团捆绑,和同事冒着严寒迎着刺骨的寒风朝黄瓜寨走去。
在跌倒了爬起来,再跌倒再爬起来的轮回中,两个半小时后,他出现在农户家门口,纯朴的苗家大哥竖起了大拇指。
2010年8月,花垣县玉米遭受大风灾,农险勘查任务相当繁重。为抢在农民秋收前完成勘查任务,伍坤良及公司员工全员出动。 他们头戴草帽,兜里装着风油精和大蒜,肩上挎着文件袋,脚穿解放鞋,冒着高温在田地与山坡上穿行了20来天。累了就坐下来休息一下,渴了就先咬一口大蒜,然后再喝口山泉,头发晕的时候,就擦一擦风油精。没到三天,他的脚后跟就磨起了泡,大腿内侧磨破了皮,每走一步都锥心刺肺地作痛。到地里去勘查时玉米叶子在他身上脸上划出了无数伤痕,汗水一浸比刀割还痛。
实事求是 把稳利益天平
伍坤良是个实事求是的人,他既要保护农户的利益,也要维护公司的利益。
2010年8月,民乐镇民乐村报水稻受灾面积168亩,伍坤良前往勘查。村主任对伍坤良说,村里水田太分散,天又太热,人是出不得门的,你就按报的面积搞算了。伍坤良说:“我的工作就是来勘查的,再热的天也要去,村民和公司的利益我都要维护好。”
冒着酷暑,在村主任的带领下,伍坤良开始一丘一丘地核实。时间到了下午1点,村主任中暑了,丢下一句话:“我坚持不住了,喊村会计来帮你带路。”村会计来了之后,仅两个小时也中暑了,又丢下一句话:“我坚持不住了,喊村支书来帮你带路。”这天伍坤良一直干到晚上7点。经过核实,民乐村实际受灾面积只有54亩。
伍坤良一直认为,该是农民享受的一分都不能少。
2009年前,公司给农户的赔付款是先拨付到乡镇,再由乡镇拨付到村里,最后由村里发给农户。伍坤良在下乡的过程中,总有老百姓反映领得的钱总是比实际赔的要少。面对这样的难题,伍坤良在思考,如何才能让参保农户直接受益?
通过深入农户、乡镇、县财政局、信用社等部门对其它涉农项目补贴方式的考察,他提出了“一卡通”发放赔付金的建议,得到领导采纳。花垣县因此成为湖南省“一卡通”发放赔付金的第一个县。2010年,省政府农险检查组深入到花垣县农户家中进行暗访,拿赔付账单与农户存折一一核对,结果毫厘不差,得到了检查组的高度评价。
工作与家 兼顾中寻平衡
做农险勘查这一行,除了大年三十之外,一年364天都是早出晚归。因而伍坤良欠下了家庭和亲人们许许多多的情债……
2010年8月,伍坤良的岳父患癌症到吉首住院,而这时正是农险勘查最繁忙的时期,他强压内心的痛苦坚持工作,并对妻子说等动手术时再通知他。伍坤良是在勘查的田间接到电话的,当天他请了一个下午的假去吉首看岳父。在病床前不休不眠地守了一夜后,第二天早上5点多钟,他又回花垣了。
2010年9月中旬,伍坤良的岳母身感不适,经确诊为肺癌晚期,这次他只请了三天假。理由是,老百姓打完谷子之后,就失去了勘查的凭证,就无法进行赔付。一边是亲人,一边是众多的农户,伍坤良选择牺牲自己。2个月后,老人离开人世,给伍坤良留下了永远的遗憾。
面对接踵而至的打击,伍坤良的妻子崩溃了。再加上伍坤良天天早出晚归,忙得没日没夜,她彻底爆发了,闹着要离婚。
眼看一个好端端的家庭因为自己的原因面临解体,伍坤良心碎了,一向以坚强面目示人的他,在给领导讲起家庭矛盾时,竟然泪如断珠泣不成声。后经公司领导调解,总算淌过了这一道难关。
岳母的去世,让伍坤良真真切切地感悟到了那份“子欲孝而亲不待”的无奈与心痛。面对卧床不起、大小便失禁的岳父,每天下班后,伍坤良总要帮老人擦擦背,揉揉肩,清洗尿气冲天的衣裤。为此,他的岳父说:“都说女婿抵半个儿,我这个女婿比儿子对我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