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友芳

　　湘西出了一个名画家黄永玉被称为“鬼才”，湘西出了一种名酒被叫做“酒鬼”。难怪一位知名的艺术家到湘西后感叹地说，湘西“好鬼”。

　　“鬼才”“酒鬼”出在湘西，那么，湘西是先有“鬼才”还是先有“酒鬼”呢？这是一个与“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扯不清官司的话题。

　　有人说，湘西是先有“酒鬼”，才有“鬼才”，这个话说得很对。   

　　湘西自古出美酒。这一点，黄永玉大师在为湘泉的题词中阐述得相当精辟：“湘西之水甲天下……湘泉酒即以兰芷之流泉并采用古方酿制而成。此酒始于何时虽不可考，然其芳馥醇厚之品味，数百年来仍不减于万一也。”    

　　既出好酒，当然就有爱酒之人，就有“酒鬼”。湘西人豪爽好酒，恐怕少有地方的人能比。客人来了喝酒，客人要走了喝酒，起屋上梁喝酒，结亲嫁女喝酒，修路架桥喝酒，开镰吃新喝酒，祭祀椎牛喝酒，老龙归山喝酒，征战出发喝酒，调解纠纷喝酒。酒一到堂，好事则锦上添花，难题则一天云都散了。    

　　至于那喝多了酒的人，样子更是千姿百态，笑话连篇了。据说有一个好酒的人，去朋友家做客，喝酒要先猜拳，他等不起，他念头句“全福寿”，接着念自编的一句“我输了”，端起半碗酒仰头“咕嘟咕嘟”一饮而尽；农事季节，在村头街口的酒铺子前，常见一些人头戴斗笠，身披蓑衣，一手撑着锄头，一手端酒碗，怪酒不怪菜，没有下酒菜也来它个半斤八两，喝后“二五二五”地做工去了；赶场归来，在路边上会碰上两三个醉汉坐成一堆，有的唱歌有的哭娘，有一个躺在地上，一只黄狗来舔他的嘴巴，他顺手推开说：“莫闹了，莫闹了！”尽管他们烂醉如泥，但他们身上流露出湘西人的憨厚朴实的天性，还是那么可爱可亲。    

　　黄永玉大师出生在产美酒的地方，从小与那些爱酒的人交朋友，拜那些“酒鬼”为师，吸湘西山水之灵气，采故乡日月之精华，使他成了中国又会画画又很懂酒的“鬼才”，只有小学文化的他却去当中国美术学院的教授，没有文凭的他却去当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    

　　照这样说来，湘西先有“酒鬼”再有“鬼才”就不无道理了！

　　有人说，湘西是先有“鬼才”才有“酒鬼”，这个话说得更对。    

　　这个话题，还得从黄永玉大师与湘泉酒厂的关系谈起。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湘泉酒厂还是个不知名的小厂。黄永玉大师到这个小厂转了一圈,他看出了门道：湘泉“酒是好酒，酒瓶子不对路，要搞那种土罐罐。”并画了一个土里土气的土罐罐，让厂里去烧制。谁知一个“土”字，像老中医给人拿脉一样点到穴堂，结果一炮打响。    

　　湘泉打开市场后，酒厂想再开发一个比湘泉更高档的酒，厂里负责人去请教黄永玉大师，黄永玉大师胸有成竹地说：“这回搞个丑八怪，叫酒鬼吧”，又请人用粗麻布片，缝了个小麻布袋，装上沙粒，插上小钢管，用烂麻绳把颈口捆紧，正面题上“酒鬼”，背面题上“无上妙品”，交给厂里负责人说：“这就是我给你们设计的酒鬼瓶”。    

　　又是“酒鬼”，又是破麻袋，又是烂麻绳，真是丑八怪丑成一堆了，市场能认可吗？    

　　艺高则胆大，古怪才会成为“鬼才”。黄永玉大师认定，一切事物都是这样，丑到极点就是美到极点，土到极点就是雅到极点，醉到极点就是醒到极点，古怪到极点就是新奇到极点,     “酒鬼”酒会受到“酒鬼”们的青睐。    

　　结果一个“丑八怪”，怪出了“酒鬼”酒的大红大紫，怪出了一个中国的驰名商标，怪出了“湘酒鬼”股票上市，怪出了“酒鬼”酒品牌估价值一百五十亿元。    

　　跨入新世纪后，湘泉酒厂走入低谷，又是“鬼才”黄永玉大师给酒厂支了“奇”招：湘西民间有窖酒习俗，你们找个山洞把酒鬼酒蔵起来，搞一个酒鬼洞藏文化酒。酒厂就在黄永玉大师家乡的奇梁洞内，修筑了一个藏酒库，叫做“酒鬼酒洞藏文化酒基地”。奇梁洞距凤凰古城四公里，洞深6000多米，以“秀，奇，阔，幽”为特色，号称“华夏洞王”。酒厂从吉首把400多吨酒鬼酒，雄赳赳气昂昂运到奇梁洞窖蔵起来，这真是名人支奇招，名洞藏名酒。    

　　随后，“鬼才”黄永玉大师又露出一手更“绝”的招数，要厂里用窖藏酒做成酒鬼“内参”酒，他设计了酒瓶，题写了酒名，声称“此酒窖藏数量有限，只供给领有正式牌照的酒仙酒鬼品嚐”，“喝一瓶少一瓶，喝一口少一口”，内参酒很快就火得不成样子，让湘泉酒厂像凤凰涅槃一样浴火重生。

　　一个世界知名的艺术家与家乡的企业同呼吸共命运，用“土，怪，奇，绝”四手工夫，打造“湘泉”，“酒鬼”，“洞藏文化”，“内参”四大酒鬼系列品牌，这像四根擎天柱，撑起湘泉酒厂一片天，这在全中国全世界恐怕也是绝无仅有的。他的成功就在于，他把酒鬼酒系列融入了湘西奇异山水，融入了湘西原生态的古风古韵，融入了湘西人豪爽的品性和灵气，只有“鬼才”黄永玉才会有这样的智慧和学问。    

　　自从“酒鬼”酒问世，“酒鬼”这个名词的原本含义被颠覆了。“酒鬼”不再是骂人的话，也不再是醉酒的人，而是一种好酒，一种名酒。有这样一则笑话：家里有客人吃饭，儿子问：“爸爸，外公来了上哪种酒？”“哈宝，还要问，上酒鬼呗！”上酒鬼成为尊贵客人的象征。    

　　“酒鬼”的名字是“鬼才”取的，“酒鬼瓶”是“鬼才”设计的，最能体现酒鬼酒特征的诗画，也是“鬼才”创作的，照这样说来，那湘西又是先有“鬼才”才有“酒鬼”了！    

　　其实“鬼才”也好，“酒鬼”也罢，都是湘西的“好鬼”。湘西因有“鬼才”而神秘，湘西因有“酒鬼”而扬名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