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宝玉 “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然其实,二乔与铜雀台没有丝毫联系。 能游览铜雀台遗址纯属因一个巧合,初夏,到邯郸出差,与当地文友攀谈时,偶然提到铜雀台遗址,追其根由,竟在该市临漳县城西南的三台村。我以前读诸葛亮的《出师表》和杜牧的《赤壁》,刻板地以为铜雀台在黄冈赤壁,绝没想到在河北境内。出于兴趣,我决定去看一看。 三国距今两千多年了,彼时一座规模宏大、金碧辉煌的台阁现如今该是什么模样了呢?一路,我脑中不停地考问思量。无心观览路两侧的景致,心全在铜雀台上,想到建安文学代表人物曹植的《登台赋》,赋中云:“建高殿之嵯峨兮,浮双阙乎太清。立冲天之华观兮,连飞阁之西城。临漳水之长流兮,望众果之滋荣……”那时铜雀台何等华丽,何等雄伟。但当我走近铜雀三台,眼前却是极其破败的景象,亭台破败寂寥,几尊建安人物的塑像粗陋不堪,一切的一切都与想象相去甚远。 翻开历史,再回到三国曹魏,曹操征发劳役万千,筑就三台,铜雀台即其中之一。其中铜雀台最为壮观,台上楼宇连阙,飞阁重檐,雕梁画栋,气势恢宏。建成之日,曹操在台上大宴群臣,慷慨陈述自己匡复天下的决心和意志,又命武将比武,文官作文,以助酒兴。一时间,曹氏父子与文武百官觥筹交错,对酒高歌,大殿上鼓乐喧天,歌舞拂地,盛况空前。但如今,历经了千年风雨洗蚀,昔日的铜雀台已只剩下一堆残垣颓壁。千余平方米的黄土青砖台基,孤独地静卧在蓑草斜阳中,任凭游人叩问,也终是无言。 回顾往昔,我们在感叹历史轮替,万物枯朽的同时,不禁有所思考,有所感悟。身在破败的铜雀台遗址上,暑风徐徐,吹动绿草翠枝。历史在哪儿?历史就在我的脚下。我能深刻地感受到历史的苍凉,以及它微弱的脉搏跳动。 铜雀台,其实并不是一座简单的台阁,它记录着一个时代、英雄和战争,在历代的诗词歌赋中它都不是一处土台,而是附着着英雄崇拜和美人故事的象征。它更与文学史上的重要流派———建安文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大批文学家,如曹操、曹丕、曹植、王粲、刘桢、陈琳、徐干、蔡文姬、邯郸淳等,他们聚集在铜雀台,用自己的笔直抒胸襟,慷慨任气,抒发渴望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闵时悼乱,反映社会现实和人民群众的悲惨生活,掀起了我国诗歌史上文人创作的第一个高潮。 “历史孕育了真理;它能和时间抗衡,把遗闻旧事保藏下来;它是往古的迹象,当代的鉴戒,后世的教训。”今天的铜雀台,只是一掊不足十米高的夯土堆,在其前方的金风台也只有不足20米高,它们像两位老人孤零零地屹立在苍茫的大地上,问候着过往的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