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淇生
恩威并施
俗话说:祸不单行。就在这个风雨交加的深夜,一生怪诞暴戾的明王朝正德皇帝朱厚照突然暴毙,因无子嗣、亲兄弟继位,内阁首辅杨廷和鉴于皇位继承的残酷性以及江山社稷之安危,经与张太后磋商之后,决定秘不发丧……
内忧外患,明王朝这艘千疮百孔的飘摇之舟正驶往死亡之海……为了力挽狂澜,朝廷制定救国举措:一是尽快策定皇位继任的最佳人选;二是东南沿海实施“迁界禁海”,断绝与东瀛的一切通商贸易,违令者处斩。而对于沿海武装走私倭寇,则予以军事打击……为选拔智勇双全的将帅之才,紧急在西南武侠发源地———湘西土司王城举行武举“会考”,任命南京兵部尚书张经为此次科举总督,进而领兵迎击入侵的外敌……
天有不测风云。时年恰逢湘西大旱,民不聊生、尸横遍野。灾民纷纷揭竿造反,且愈演愈烈,尤其新近涌现的“巫傩焰火”搅得风生水起……
众所周知,由于历史原因,明王朝有南北两个首都,形成了两个不同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南京兵部尚书、科举总督张经与助手俞大猷尚未抵达武考之地,北京国子监掌门、钦差大臣严嵩、赵文华率领的“清匪剿叛”已大军压境,名曰平叛湘西灾民暴乱,实则欲掌控朝廷的军政大权。一个南派要招抚、一个京派要镇压,可谓:螳螂捕蝉、步步惊心!
鸳鸯宝箱
朝廷即将武举科考的消息不胫而走,各地武生纷纷赶往湘西。
路途中两路不速之客,正上演生死时速……只因当年那一对皇上赐予的鸳鸯宝箱藏有惊天秘密,钦差大臣严嵩、兴藩王少爷朱厚熜先后突遭袭击……
刺客似乎是冲着鸳鸯宝箱来的,慌乱之中严嵩使出毒镖绝杀将其击伤后趁机逃走;情急之下,蒙面人只得跳上搁浅的兴藩王座船,欲抢劫另一只宝箱,渐渐逼近小藩王……
谁也没料到远在安陆的兴藩王朱厚熜诡谲多变并不安分,竟敢冒杀头之罪参加科考。尽管此行微服小心行事,但携带的宝箱还是露出了朱姓皇族的破绽,危急时刻,藩王府保镖拼死护卫,局势迅速逆转,刺客反遭追杀……
就在追杀至湘西猛洞河畔的生死关头,幸遇一位少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位巫傩少年只要他戴上神秘的焰火傩面,仿佛判若两人,其能量超乎你的想象,如同佐罗一般,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虽贵为王族世子,却偏走于江湖行侠仗义,结交的不是“牛鬼蛇神”、就是“妖魔鬼怪”———红黑两道通吃!他呀说话似乎没准儿也不靠谱,总是王顾左右而言他。当藩王少爷朱厚熜问其姓甚名谁时?只见他摘下焰火傩面,打了一个酒嗝,坦然地回答道:“青出于蓝胜于蓝,老子是湘西彭翼南!”他和烟火弟弟彭翼北“我就是我,玉树临风、不一样的烟火”,都是这座王城里老土司彭明辅的孙子。
玩世不恭的彭翼南腰间总是挂着酒葫芦,一天到晚酒醉迷糊的。此刻他以“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了朱厚熜一条生路。但他的善良之举并没让年少的藩王心存感激,反而为日后的交往岁月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在这场打斗中,蒙面刺客的黑巾被挑开,顿时显露出真容———竟然是个披落一头秀发、英气夺人的女子,不禁让傻大南大感意外,就连追杀者朱厚熜也被其貌美惊艳所吸引。她就是此次朝廷科举总督张经的义女张天骄。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彭翼南用他傻瓜般奇思异想,频频撮合周旋于侠女和少年藩王之间,令人啼笑皆非。追杀者与被追杀者以及王城焰火兄弟之间在接下来发生了一连串既妙趣横生又委婉动人的情感纠葛。
原来,兴藩王朱厚熜之所以会招致张天骄的追杀,只因那只雄鸳鸯箱隐藏着张氏家族满门抄斩之谜———因当年举报科场舞弊有功,皇上赏赐了一对鸳鸯箱。其中一只雌鸳鸯箱赏给了京城国子监掌门严嵩;另一只雄鸳鸯箱则赏赐给了朱姓皇族、朱厚熜之父的兴藩王朱祐杬。
天骄外公徐泾因涉及“科场舞弊”冤案,而招致株连九族。全家仅母亲虎口余生,这是由于她年轻美貌被赵文华纳妾。就在天骄母亲生下双胞胎姐妹的当晚,得知了冤案的真相,决意跳河自尽,并将那块“天骄天薇”的吉祥玉佩一分为二,其中“天骄”半块残玉挂在了姐姐的脖子上;另一半“天薇”留给了妹妹。天骄幸被外公的同门张经收养,妹妹天薇下落不明。而这场冤案背后实为赵文华栽赃陷害,甚至还让科举主考官因此受到牵连,这位考官就是彭翼南的爷爷彭明辅。
后来,收留天薇的养父叛逃日本,将女儿卖给女优歌妓院;再后来,被“东瀛神社”招募,成了木下邪教组织的一名信徒,取名“木下京子”。其邪教中心实质就是为了神化天皇的无所不能,让人心生敬畏。通过“血仪式”使教徒兽性大发,因此仇视社会,憎恨人类,心态阴暗,自诩太阳神的化身,借机大肆聚敛钱财。
在邪教组织的操纵之下,京子参加日本京都夜总会《蜜蜂少女队》女性选秀活动,成为“被神选中的美少女”。这档裸男整蛊+比基尼运动会让人血脉贲张。为检测少女是否具有成为“明星”的潜质,节目设置了四个选拔的标准,分别为演技、性感度、身体力量和创造力,每期节目的挑战任务也都围绕这四个标准展开。这些任务突破了传统选秀对才艺的限制,不再拘泥于舞台上唱歌、舞蹈等表演形式,而是诸如裸男整蛊行动、剑道和书法大体验、短剧表演、穿着比基尼进行运动项目比赛等,看上去千奇百怪的挑战。选手们不仅需要秀身材、拼才艺、飙演技,还要会像萝莉般撒娇,还要有御姐的气势、“铁汉”的力量。在这些成套体系化选拔标准下,选手们的多方面都得到训练和检测,同时也为万千宅男观众带去了满满的福利!由于京子气质清纯、颜值高,一双眼睛里透着天真无邪,非常招人喜爱,被东瀛媒体鼓吹为“五千年一遇的美少女”、“万年难得一遇的极品美女”!
东瀛遭遇海禁危机,京子返回中国,借以东瀛歌妓佳丽周旋于上层官商勾结之中,实乃东洋“邪教女魔”,犹如那清末民初的川岛芳子,谍影情仇。京子与邪教兄长木下秀吉这对没有血缘的奇葩兄妹里应外合、狼狈为奸,“当面是人、背后是鬼”,利用金钱色相诱惑、笼络贪腐官员、武装海盗、倭人武士,搅得大明王朝不得安宁。尤其是京子外表纯情、美艳如花,让男人沉溺于醉生梦死。她却要面对信仰、仇恨、亲情、爱情以及人性的重重拷问……前面那出“落洞新娘”大戏就出自她之手,意在用东瀛邪教对付湘西巫傩,万没想到半路上杀出程咬金,搅乱了阴谋布局。不过这个女魔背后的秘密,我们的“焰火兄弟”当时并不知情。
严嵩、赵文华为了将朝廷此次下拨湘西赈灾的银两再据为己有,以便投资给万金商社,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于是,他们将计就计,嫁祸于人,故意制造了装银款鸳鸯箱再次被万虎山匪徒劫走的假象……
奸贼利用人们仇官的心理、转移视线,指使永顺知州向重久四处散布谣言:若无土司暗中支持,谁能如此大胆?土司谋反,昭然若揭。彭翼南的爷爷彭明辅就是最大的嫌疑犯,他曾担任过岳麓贡院的山长,也是朝廷多届科举的主考官;后承袭湘西永顺宣慰使司、俗称湘西“永顺土司王”,只因远辟尘世喧嚣、醉影纵横卧南山,故提前将土司职位让给了儿子、也就是彭翼南的父亲彭宗舜。早年在知州向重久蛊惑之下,民间相传白鼻子土司,因好色犯了性病,鼻子时常发痛,每当发作之时,他就要将百姓新婚女子弄来享受初夜权。当地一名画师将其荒淫无度拿来讽刺开涮,画了一幅“白鼻子无道”的水墨画,画上人物很像彭宗舜。此画一经面世,立即引起广泛关注,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如此诋毁土司王族的名声,民众也看不下去,纷纷要求把这个画师抓起来,关进大牢严刑拷打。以他老土司的权力,抓个画师当然是小菜一碟,可是彭明辅却选择了“退一步、宽以为怀”,自掏腰包,将那幅画给买了下来。此举让污蔑土司的画师佩服不已,从此对他毕恭毕敬的,再没有诋毁之作传出。谣言止于智者更止于真相,而那个所谓的“白鼻子土司”的风流韵事,只因彭宗舜体弱多病,近年来一直在外治病未能公开示人,这些捕风捉影的谣传都只是民间好事者想象、杜撰出的一个桃色传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