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萍 搬进宿舍的第一天,孩子说看到老鼠从走廊里窜出来,溜进了阴沟边的一个小洞里。我没有危机意识,为孩子多认识一种动物、见识到生物的多样性感到欣喜,没想到从此会与老鼠同室而居。 在我入住前,那间房子应该不是老鼠的栖息地,因为空空如也,没有食物,也没有适宜的藏身所。等我在房间里摆下家具,放了衣服,囤了食物,老鼠就瞄上这里,不请自入,且准备长期居住。或者,某一天某一只老鼠偶然闯入,发现了这里的美妙,就奔走相告,像当初的美国西部大开发一样,招来了越来越多的拓荒者。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想,是我根据自己在人类社会的生活经验,对这些特殊“室友”们的揣测。 首先,我在书架上发现了一粒粒如米粒大小的黑色物体;接着,我发现菜碗里的肉莫名其妙地掉在了桌子上;然后,我在抽屉里看到了凌乱的瓜子壳和一块小骨头……不得不,我开始对这些特殊“室友”加以戒备:衣柜的门及时关好,怕它们在里面捣乱;买的零食及时吃掉或者收好,不然过几天就变成一堆空壳;菜碗及时放进冰箱,米桶盖上盖子,以免被那些在夜间活动的“室友”们擅自取用。可是,东西有的可以藏起来,有的根本没有办法藏。清理过的书架,过几天又有了老鼠屎,而且染上一股老鼠尿的骚味,令人作呕。就连2米多高的衣柜顶上,也有老鼠搬来的一团破棉絮,不得不惊叹它们的攀爬能力。 更可恶的是,这些“室友”胆大包天,竟然在床头靠背夹层中的海绵里设了一个“安乐窝”。靠背和墙壁之间的距离很小,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发现、怎么进去的。我发现,“室友”们的智商并不低。晚上,我躺下不久,它们就窸窸窣窣地开始活动了。我听了又听,才确定它们就在我的耳边旁边,气得马上爬起。开灯,它们不动了。熄灯,躺下,刚要睡着,它们又吵闹起来。再开灯,准备抄个家伙动武的时候,只看到一个灰色的影子迅速地爬进窗户的空隙,一溜烟地不见了。我把床头靠背搬开,它们不几天就找到了,继续居住在里面,收藏了几枚花生、几片糖果纸和一团咬碎的报纸,一派建设美丽家园的繁华景象。 我对老鼠们恨之入骨,恨不能杀之而后快。但是不敢放老鼠药,因为家里有孩子,怕孩子误食,也怕老鼠把饵料搬得到处都是。再说我家的老鼠死了,别处的还会迁徙过来,难以治本。所以,我选择了相对“人性化”的办法:把吃的东西藏起来,以失去食物来迫使它们自动搬家;不停地收拾东西,不给它们留藏身之地;也想过专门养只猫捉老鼠,但懒得照顾猫的饮食起居;最后还是采用老父亲的方法,把窗户、门洞全都堵起来。老鼠好像少些了,但想到它们随时可能卷土重来,不由心悸。 哎,到底是老鼠跟我过不去,还是我跟老鼠过不去?看来,我还是调整心态,向这些特殊“室友”讲和,力求相安无事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