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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4月29日 星期 [ 标题导航 ] [版面导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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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 牛

  转眼又是春夏之交,又到了适宜放牛的美好时节,记忆中那美好的放牛时光与放牛的快乐便不涌而出。

  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牛是生产队的主要生产力。那时,每个生产队都有十几头牛,耕地耙田、拖磙碾场、拉大车等,都离不开牛。因为在那食物极度缺乏的年代,田野成为解决饥饿的珍贵土地,牛的重要性也便凸显出来。

  那时,生产队里的牛都拴在牛棚里由专人喂养。冬天,大多都是把麦草或稻草用铡刀铡碎放在牛槽里喂牛;夏天,妇女、小孩割草上交生产队挣工分,几个年龄大点的老人平时把牛赶到湖边草地里散放。

  后来,农村实行包产到户,队里按人数多少把牛分到农户家。我记得,那时是几家人养一头牛,一家人一个星期轮流着喂。轮到我家了,父亲就会早早地交代我,哪里的草长得茂盛就将牛牵到哪里去。在离村子小学东边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小河,河的东边是农田,西边的河堤边是高高大大的洋槐树。在河边的斜坡上长满了绿油油的青草,那里也成了我们这帮孩子放牛觅食的好地方。

  再后来,随着生活条件的逐渐好转,几家养一头牛的状况得到了改变,家家户户都有了属于自家的耕牛。那时的牛,就是农家的“顶梁柱”。  

  夏日的清晨,是放牛的极好时光,田埂上碧绿的青草沾满雨露,嚼起来格外香甜,不管是水牛还是黄牛都吃得津津有味。我的童年,是在放牛的田野里长大的,是骑着牛背在河里游泳嬉闹中长大的。

  那时,天刚刚亮,我就起来骑着牛出来放牛。出门时,我便随手抓起头天晚上吃剩的饼干,然后,骑在牛背上边走边吃。每每这时,慢悠悠地坐在牛背上,四周的空气格外的清晰,心情也很是愉悦。几乎在同一时段,别家的孩子也骑着牛从别的地方来到同一个地方。他们有的骑着黄牛,大胆的还把黄牛当马骑,用绳索抽牛的后边让牛蹦跑起来。到了草坪上,我们就把牛“丢”在一边,牛吃草后会自己到河边喝水,不需要放牛人操心。小伙伴们就开始玩游戏了,斗鸡、下四路棋、下河游泳……快乐的时光总是很快就过去了。等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小伙伴们又各自骑在自己的牛背上,唱着小调,迎着晚霞,往村子里走,像极了电影里一队凯旋而归的战士。

  在我的精心照料下,我家的水牛长的格外壮实,一年后,父亲把水牛卖掉,买了一头母的小黄牛回来。黄牛要比水牛饭量小得多,仍然由我来放养。在大家精心服侍下,它第二年就产下一头小牛。

  母牛生产的时候,父亲跑到前庄去请我的表舅来当“接生婆”。表舅是牲口喂养和接生的行家,他知道,如果牛犊的脚先钻出来,那是难产,随时有生命危险。这时,“接生婆”表舅会把手伸进母牛的子宫里,把牛犊一点点拽出来。牛犊刚睁开眼睛,就挣扎着站起来,颤颤巍巍,跌倒,再站起来,再跌倒,再站起来……直到能够站立为止,俗称“牛百跌”。

  牛犊稍稍长大以后,就要穿牛鼻子。牛犊的两个鼻孔之间,有一层皮肉相隔,布满神经。只要控制这一神经的敏感区,就控制了整头牛。小牛犊快到一岁时,父亲又去请表舅来扎牛鼻子。等到伤口愈合,牛鼻子里留下了一个孔,穿上细竹棍卡在事先买回来的牛鼻锁上,系上绳,只要一拉牛绳,牛就乖乖听话,哪怕它力大无比,这就是一个十岁小孩也能控制一头千斤水牛的奥秘。

  如今,随着机械化耕种,牛在农村也越来越少了,放牛的日子也一去不复返。但是,头戴草帽或者用柳树枝编成的圆圈,光着上身骑在牛背上,吹着口哨,哼着小曲,拍打着牛肚,任凭牛儿“啪嗒、啪嗒”地行进在乡间小路上……这样的放牛画面已深深印在我的脑海。每当想起这些,愉悦和幸福就会写在已经苍老的脸上。

  乔加林

  麻晶敏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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