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卫华 西歧再聚义 这下,祸就惹大了,硬是骑到老虎背上下来不得了,逼得大家又开会商量。 9月13日,仁爱、酉南两乡农民代表100多人,在古阳镇8保(辖官坝、龙家坳、堂上、石铁、中西歧、大西歧、夯八拐、唐西歧等寨)的大西歧举行联络会议。 西歧,取《封神演义》中的周文王反西歧之意,寨后有一座山,就叫歧山界,属于吕洞山余脉,海拔818米,传说姜子牙曾在这里修炼过。这里只有十几户人家,隐藏在大山的密林深处,中间有一条叫西歧河的小溪流,平常安静的只听得到溪流声和鸟鸣声。这天,寨子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进进出出,来来往往,如同赶场一样热闹。 就在前几天,西歧人就将县长陈立馍派来的2名丈量员给赶走了,开始他们怕陈立馍派县警察来报复,个个心惊胆战,整天整夜派村民守在溪口,一有风吹草动,赶紧报信,村人好往山里躲藏。如今,田王两乡反“土地呈报”的头头脑脑们聚义村里,村人们无不欢欣鼓舞。 会议开了整整一天,商议起义的准备工作,并正式确定“反官吏,抗捐税,攻古丈,打张平”起义口号。 为什么要攻打张平呢?原来,陈立馍是个狼心狗肺、心狠手辣的屠夫,到古丈上任后,为了在古丈站稳脚跟,于是就利用和依靠张平的势力;而张平正巴不得,当时任保安乡(即现在的高峰镇,辖8个保,乡公所设在李家洞)代理乡长,于是借助陈立馍扩充势力,壮大队伍,为日后好当上古丈土皇帝做准备。在陈立馍的纵容和扶持下,张平如虎添翼。5月,古丈县成立清乡司令部,设河(即酉水河)防大队,陈立馍委任张平为大队长,负责防守从罗依溪到镇溪一带。此后,张平官运亨通,逐步走上荣升之路,6月7日,正式任保安乡乡长;7月,成立古丈县自卫团,陈立馍任司令,张平任副司令(军衔为上校)。正是这样,张平死心塌地的为陈立馍卖命。再之后,张平凭借屠戮百姓之功,官至古丈县县长、国民党暂编十一师少将师长,这是后话。 天下的穷人是“姑舅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筋”,于是,那些没有参加会议的人,便杀猪宰羊,洗碗刷锅,烧茶倒酒……会议结束后,人们聚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好不热闹。 搬兵彭春荣 为防止和抵御县长陈立馍派兵干预两乡农民反“土地呈报”起义,9月17日,田祖文与向天锡商定,速令各保甲成立自卫队,集合民枪。一时间,仁爱和酉南两乡14个保79个村寨,人们白天忙于到田里打谷子,晚上则聚在一起进行训练,“冲啊!”“杀啊!”此起彼伏,方兴未艾。都大半夜了,尽管明天还要劳作,可人们还是不肯离去。向天锡、田祖文等人到各寨巡查时,看到这里,兴奋地说:“当年闹苏区的那股劲头又来了。” 同时,田祖文与向天锡派仁爱乡2保的喜其哈的田云楼和酉南乡4保(辖花枯、泽禾溪、小龙热、马达坪等寨)的马达坪的田柏云,去永顺县长官联络彭春荣,扩充武装力量。 彭春荣,永顺县石堤西人,诨名“彭叫驴子”,据说是彭在年轻时当兵,每次作战好大声叫嚣,因而呼其为“叫驴子”。彭春荣曾任湘鄂川黔边区抗日游击指挥部总指挥,一直与国民党作对。1942年3月,与龙山瞿伯阶部合股,对外打出“湘鄂川边区民众抗日游击指挥部”旗号,瞿伯阶任司令官,彭叫驴子任总指挥官,人马达到了一万多,其浩大声势,使重庆国民政府为之震惊。于是,蒋介石派其嫡系傅仲芳担任102军军长兼湘鄂川黔四省边区剿匪总指挥,对彭春荣部进行围剿。此时,正遭到傅仲芳所属的14个团的兵力围剿的彭春荣,不顾自身处境危险,二话没说,立即派第四支队正副支队长向明均和向光美率300多人支援古丈反“土地呈报”农民运动。 19日晚,向明均和向光美在夜色的掩护下,率300多人乘木船从老司岩渡过酉水河,到达老司岩寨后,与在这里等候多时的酉南乡一个姓向的取得联系。 与此同时,县长陈立馍派酉南乡乡长黄加生跟踪向明均的队伍,要黄加生随时向他报告情况。黄加生便派人尾随其后,掌握向明均部的动向。 商议米多村 “黑云压城城欲摧”。 9月19日,仁爱乡原乡长向筱琴在米多村召集会议,参加的人有仁爱乡乡长向斗南、酉南乡乡长黄加生、各保甲的头人及农民代表,研究反“土地呈报”事宜。 向斗南是陈立馍的亲信,为地方实力派,时任河防大队副大队长,负责防守从老司岩到河南一带,他家田土多,巴不得莫要缴粮,但官瘾又大,想讨好陈立馍,于是就扯紧放松,支吾其词,日弄向天锡、田祖文等人,想借势往上爬,但又怕事情闹大后,物极必反,“偷鸡不成蚀把米”。于是,就阴阳怪气地说道:“县长陈立馍厉害的狠,一上任,第一个就枪毙了警察局第二中队队长龙祥云,第二个枪毙了他从省城带来的小老婆彭树华。若果赶走编丈员,他派兵来打,我们怎么办?” 田自楼是个玩魂角色似的苞苞后生,早就等不起向斗南讲完,见向斗南还在啰里啰唆,半天还没有扯到正题上,就抢先接了口:“怕卵!打就打,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打进城隍庙(县警察局住址),活捉陈立馍!” “好!”“要得!”…… 大家都打和声。 见“闹”到这种场面,向筱琴、向斗南、黄加生吓出了一身虚汗。随之,3人借故退出了会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