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杨洪 十月的一天,与朋友一道前往距泸溪县武溪老城两公里左右的军亭界。一段时间来夜以继日的工作,突然而至的放松机会,让我兴奋不已。 出了城区,沿一条小溪行走在曲折的红土路上,恍若置身于一叶解缆随波的小舟,左右颠簸一阵后,就会到达军亭界的度假村。 走进度假村,云天羞成了一口窑,天收缩了,地也变小了,只有风在流动。阳光和雨露从山顶的高度直垂到人的身上,这满山的绿好似舒展的海洋,让我们根本找不到一片发黄的叶片。 村脚叫乱石窝,是一条潺潺轻歌的泉溪沟。溪水里形成了很多天然浴池样的小水塘,布满了大小的石头,随处都能找到又大又干净的石头坐下来。此时,你可以半躺,也可以全卧,再眯上眼睛,身体可以像羽毛一样自由的飘舞,思想也会伸展出无数触角,在最不经意的地方升华;你可以听风,听风在抚弄树叶,在耳边轻声呢喃;你也可以看云,任思绪在飞行,穿过云层,将一切烦恼都变成小石子抛向水中,在一声声清脆的叮咚声里,烦恼仅仅只是水面上荡起的几丝涟漪。 溪边,有座碾房。父辈们利用水的冲击力,制作出碾槽和碾轮,将其用作碾米。一架略显陈旧的风车,用倔强的孤傲的姿势挺立在那儿,风一来,偶尔也会转上几个圈。它敲打着我们儿时的记忆,让这个寂静小山庄平添了几份古朴和创伤。 走过碾房,横过小桥,穿过一道长长的铁栏,便见一个茅屋,两座小亭,还有一个不大的人工湖。湖面生长着一大片叶片紧密相挨的睡莲,翠绿一片,生机盎然。时有几只白鹭落在莲上,低着脑袋在仔细搜寻躲藏在水下的小鱼。湖边是高大的山体,树木森森,听说经常有野鸡出现。湖面常有一些山鹊来嬉戏。它们很惬意地在水面上下翻飞,或振翅或滑翔,恍若一架架水上飞机在水面上作一幕幕精彩的表演。 立在山巅,望悠悠沅水,尤其让人体会到“人在山中、水在城中”的感受,这里的山是葳蕤的,水是灵动的,沅水与武水在军亭界的山脚交汇。有着各自的码头,人们在这里忙忙碌碌,上上下下,有的是回到阔别已久的家,有的是要“挥手自兹去”,演绎着人们的悲欢离合。 下了山,夜幕降临,月夜的银光俯瞰着这个村庄,透视着夜的肌肤,光亮诱人。共进晚餐,我们一边欣赏这夜的美景,一边平息此起彼伏的遐想。 夜空中群星时明时暗,闪着扑朔迷离的光亮。群峰叠翠,幽深溪谷中,只有几栋木楼静静地站在深秋的光影里,目送着我们离开。 出了山庄,朦胧中,对面是林立高楼的武溪城,一道道霓虹灯尽情闪烁,用弧线划清着乡村与城市的界限,彰显着城市的富足和乡村的凉意。 时间在我的指尖肆意流淌,似飘逝的云朵,似流淌的溪水。很多事物当你想抓住的时候,竟然已经变成了记忆。人生有很多值得回忆和回味的瞬间,很多人和事都会在我的记忆里淡去。但是,这个深秋军亭界的点点滴滴,却常常在我的心海里荡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