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张雪芹 雪,雪,我终于迎来了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凌晨,起床如厕,夺门而出的瞬间,顿感北风凛冽刺骨,但是却始终寻不见雪花的身影。心想,又是小道消息讹传,哪里会有雪哦!于是,赶紧抱着单薄的身子大步流星地跑回小房间,迅速钻进仍有余热的被窝里。 早上9点,仍在室内忙碌,禁不住往外望去:好家伙!天空中竟飞舞起鹅绒般大小的雪花。我喜出望外,跑到走廊上,顺势接了些舞姿婆娑的精灵,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它的真面目,一遇到手心的温度,雪花即刻融化成了水,聚集在我的手心里。我还在深感遗憾,雪水却随着我的手指缝隙滑落到地上,顿时身影全无。 窗外传来了阵阵喝彩声,不远处的镇中心完小的学生们正在欢呼。此情此景,我的记忆被带回到童年时那些下雪的日子。 清晨起床,我眼中所触及的世界全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仿佛披上了白色的婚纱。雾霭似神秘的面纱,在酉水河床上轻轻流动;鸭子在河面自由地游弋,时而优雅地扎猛子,时而拨动双蹼、震动双翅,展现傲人的身姿,飞向十米开外的远方;河岸边的垂柳变成了长长的银条,风一吹,立即变得高昂;竹林长得很高,超出路面一截,在大雪的重压下,全都屈节低头,于是我所住的地带俨然与外界隔离,成了独立的小王国。这一带共居住着6户人,全部都是木房子,大家均沿河而居、一字排开。 那时的我,还在美景中沉醉。忽然,一个小朋友的呼叫声“下雪了,好大的雪哦!”把我带回到现实中来。继而邻居们陆陆续续传出叮叮咚咚、吱吱嘎嘎的声音。邻居叔叔扯开嗓门:“小朋友们,快到公路上集合,我们开始打雪仗。”于是,小伙伴们纷纷赶到场地上,生怕落下这场惊世盛宴。雪花还在飞舞,公路上到处是我们忙碌的身影,有拿着小雪球到处寻找目标的;有拿着小铲子铲雪堆雪人的;有垒起小雪球不断滚的,一派欢腾的景象。 时而也有煞风景的时候,妈妈黑着脸、恼羞成怒地叫喊着:“四妹,你还不给我回来,外面冷得要死,是不是想挨打了。”圣旨一下,我自然是不敢违抗,于是悻悻地跑到家里,立刻烘烤起冻得通红的小手,鸡皮疙瘩早已遍布全身。母亲还在训话,我一个劲儿地说:“奇怪,我一点都没感觉冷呀!”妈妈干活去了,她前脚刚走,我后脚便跟上,以极快的速度混入人群。结果可想而知,母亲绝对没有放过“长耳朵”的我,结结实实的我挨了顿打。 时光从来不会因为我的留恋而倒转。成年了,走过了一些人生的里程,当初的纯真和无邪的快乐成为一种奢侈,一直以来都习惯了跟时间竞赛。每逢下雪的日子,总会期待,总会留恋雪花婆娑的身影,总会让我触及那段开心无法忘怀的童年。如今,居然也对母亲的训斥和叨唠充满了怀念。 总会想要伸手触及些什么,但是内心竟是如此的失落,一切竟如雪花飘荡的身影。或许我错了,不该因为一时的贪恋而妄图占有你,应该静静地望着你动人的身影,紧闭双眸,把你深刻在我的脑海里,烙记在我的心底,化作今生的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