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龙友芳

　　3月中旬刚过，一向冷清的吉首市马颈坳镇枫香村突然热闹起来。弯弯曲曲的通村公路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歌声笑声不断，大家都想抢个先头，去看桃花开了！

　　枫香村坡背后原来是一片荒山，10多年前，镇里在这里建起果园，叫“园艺场”。种上桃树，李树，梨树等果木。如今，不仅种桃得桃，种李得李，还居然成了市民赏花游玩的好去处，市里名气不小的“桃花源”。

　　“明天一早到马颈坳枫香村看桃花去！”这个用电话传来的赏花通知和会议通知一样正式。第二天，20几位退了休的“山友”，齐刷刷地挤上通往马颈坳的公交车。

　　在镇政府门口下车后，还有10里山路，我们不再坐车，“老夫聊发少年狂”，我们要和年轻人比脚劲。难得这样的晴好天气，大家沿着一条刚铺上水泥的通村公路朝山背后走去。一路唱一路看，我们仅用一个多钟头，走完了10里多的山路，看桃花的目的地———枫香村园艺场就展现在我们面前。

　　这是一座高山果园，四周再没有比它更高的山，但这些山里林木葱茏，终年碧绿苍翠。我们站在果园向外眺望，大家被这“第一印象”征服了：天空中蓝天白云，果园里花团锦簇，远处是在春风中复苏的连绵不断的山峦。这不正是一幅“天蓝蓝，花艳艳，山青青”的山水画吗？

　　我们一脚踏进果园，呼吸的第一口空气，像细筛筛过一样的清新，掺合着果园里各种花的味道，浓浓的，香香的，甜甜的，我们姑且叫它“果园空气”。这种果园空气，多吸几口，每个人的心都醉了。这样新鲜的空气，对于久居城市的人是可望而不可求啊！

　　果园里的果木一棵连着一棵，花瓣接着花瓣，一排排一层层沿着山坡的等高线重重叠叠向上攀升，一直环绕到山顶。赏花时它就不会像平地果园那样，只能平视，缺少层次；它也不会像山窝窝果园那样，只能俯视，视野太窄。它给了赏花者以仰望的高度，对果园开花时的那种错落有致、层次分明、溢光流彩的美景，能全方位地一览无余。

　　这里同时开放的有六七种花，主打的是红色的桃花，白色的李花，素色的梨花，当然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盛开着的各色的花。金黄色的油菜花像给大地铺上一层厚厚的地毯。平时不太起眼的萝卜花，在桃花的映衬下，显得高贵起来，满田满垅，无边无际，开得相当卖力。各种花争奇斗艳，交相辉映，让游人享受到一种传统的“丰满”的美。

　　要看清果园的全貌，得爬上果园山顶，我们从果园的南面上山。这是一片桃花林，约两三百亩，数千株桃树。桃林下是两排李树，李树花期稍早，白花中已露出绿芽，像一块绿绸挑花带，朴实自然。桃树林花期正旺，开得热热闹闹生机勃勃，从山脚到山顶有两米多厚的花层，不见天不见地，我们叫它一声“花海”，也不会过分吧！山脚的桃花开得早些，变成粉红色；山腰的正是盛花期，是深红色的；山顶上的刚试花，呈淡红色。在微风中，“花海”像一面彩旗随风翻动，好像要从山顶往下流淌而形成一处宽大的雨后瀑布，气势磅礴。我们沿着水泥阶梯向山顶攀登，真是一步一层景，一步一重天。

　　果园山顶的北面，有一片“花桃”，又叫欣赏桃，吸引很多人去观看。这片花桃叫“满天红”，果然名副其实。它的花从树干出土处开起，沿树干到两三个枝条，一米多高，一朵接一朵，一点缝隙也没有。每朵花有拳头大小，深红色，在微风中发出“呼呼”声响。一树花桃一团火焰，红火火，金灿灿，像一束束燃烧的火炬。这片花桃还真到了“以真乱假”的地步，好多人不相信是真花，一口咬定是纸扎的。直到他们走近看到花粉、水珠、树干树枝上的花柄，才信以为真。感谢果园的主人，为我们营造“红红火火”的场景，让我们高兴得久久不愿离开。

　　我们从果园的北面下山，北面是一坡的梨树林，梨花或清淡或浓郁，开得铺天盖地，树上一层，地下一层，像刚下过一场雪。看来，唐代岑参的诗要改成“忽如一夜北风来，千树万树雪花开”了！我们顺着梨花朝坡脚望去，是一大片黄灿灿的油菜花。山上山下，一白一黄，正好是一处美景的名字：“金海雪山”。

　　回来的路上，有人哼着山歌：“好久不到花坡来，桃花李花满山开。花儿谢了还会有，情意丢了不再来。”有人唱流行歌曲：“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有我可爱的故乡。”尽管荒腔走板，仍然得到掌声吆喝声，踏花归来，人们要的就是这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