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杨秀建 儿时最喜欢捉泥鳅,水渠、田沟、小溪处处有我们的身影足迹和欢声笑语。 翻泥鳅就是翻开泥巴捕捉泥鳅,是捉泥鳅最常用的方法之一。翻泥鳅前的“侦察选址”是必不可少的事情,一旦看走眼,往往就会白费气力徒劳无功。有无泥鳅,有多有少,全凭一双肉眼识别:一看有无泥鳅跑动,二看水质清浊,三看有无“泥鳅眼”。泥鳅多的地方,一有风吹草动,泥鳅就会惊慌失措地往泥巴里面钻;而水质浑浊,洞眼多的地方无疑也是泥鳅藏身较多的地方。 选定好地方,我们用泥巴、稻草或者石头等把它圈起来,然后就开始脸盆、桶子舀水大战。待水完全干后就开始翻泥鳅,根据沟、塘大小宽窄,小伙伴排成一行,仔细翻开泥巴寻找泥鳅,绝不允许有任何遗漏的地方。每当翻开泥巴看见泥鳅,小伙伴就会小心翼翼地连同一小块泥巴一同捧起,然后让泥鳅自行从泥巴里滑落到桶子里。“泥鳅服捧,小孩服哄。”如果用力过猛,泥鳅反而容易从手掌里滑脱。每次翻完泥鳅,个个都成了小泥人儿,提着战利品回家之前,我们会高高兴兴地跑到小溪里痛痛快快洗个澡。 诱泥鳅相对于翻泥鳅,虽然缩短了激动人心的直接参与过程,但却因为夜晚的漫长期待,使其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更加刺激和兴奋。诱泥鳅自然少不了诱捕泥鳅的篓子和诱饵。出发时,我们把一个个瘦长的竹篾篓用绳子穿起来,再把做好的香喷喷的诱饵用纸包好。香饵一般用香椿芽、油菜枯和糯米酒等捣碎拌和而成,很远都能闻到一股扑鼻的清香。在白天选好的地方,我们把诱饵放进篓子,再把篓子埋进泥里(篓子口子一头开放,一头扎紧)。由于每次放的篓子较多,范围较广,为了防止遗忘,就在每个篓子边插上一根小棍子。篓子放完后,回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地盼着天亮。第二天早上麻麻亮的时候,我们就迫不及待地跑去收泥鳅,少的篓子有三五条泥鳅,多的篓子有十多条。泥鳅收获多的时候有四五斤,少的时候也有一两斤。提着泥鳅回家的时候,听到早起出门做工的村民夸奖,我们更加神气活现,一个个俨然得胜归朝的将士。 夹泥鳅,由于气温条件的限制,属于短时的季节性活动。夹泥鳅就是晚上拿着电筒或者点燃树脂照出哪儿有泥鳅,然后用自制的竹剪刀或者铁镊子夹起来。夹泥鳅一般是在下谷种之前,此时,虽然空气里还有些凉意,但地温却日渐升高,泥鳅对气温变化比较敏感,在凉风习习的夜晚,喜欢从温热的泥巴里面钻出水面纳凉。每当夜幕降临,就是我们夹泥鳅的好时光。夹泥鳅一般两人一组协调配合,一人在沟渠边或者田坎上照泥鳅、夹泥鳅,一人在后头提着塑料桶子装泥鳅。贪凉的泥鳅,突遇强光照射,往往一动不动地扒在水底的泥巴上,只要动作不太猛烈惊扰泥鳅,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夹住泥鳅。当然,夹泥鳅要讲究力度适中,过紧会夹断泥鳅,过松泥鳅会溜之大吉。顺手的时候,三两个小时就可以夹起半桶子泥鳅。 如今,因为滥用农药和频繁电打,野生泥鳅几近绝迹。儿时轻易就能获取的泥鳅乐趣,现在演变成了一种遗憾和奢望以及一种只能在记忆深处聊以自慰的精神寄托和美好祝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