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赵彬馨 经过秋冬的凋落和萧条,所有的情感已近干涸,约莫有些细雨,那些干瘪瘪的种子,一夜之间便会萌发,泛滥成一片看不到岸的汪洋,无法逾越。想在三月写诗,祭奠岁月轮回;想在三月启程,穿越芳菲如荼的风景;想在三月借渡,回到起点或达至终点,不再踯躅…… 渡,是一个季节到另一个季节的衔接;渡,是从此岸到彼岸。 渡,是乾州古城的一间酒吧,一个装满关于红尘故事和佛教风格的端点。 初次看到“渡”,是因为怒放的荷花路过胡家塘。荷塘角落一座吊脚楼,照壁上未经雕琢的木板深深镌刻着0“渡”字,一瞬间把心思全部吸光———这样莲花映水的古色静谧之所,“渡”字提得恰如其分。门口一张原木制作的茶桌,沉重、古旧,四张同样材质的木凳,磨得泛光的椅面很是让人想悠闲地就此坐住,如果有些阳光懒洋洋地照到这个角落,坐在桌边喝一盏茶,便可以从这世间超脱了吧。 “渡”的格调很容易让人入定或沉醉,从尼泊尔、西藏淘来的各种摆件器皿,敦煌飞天的壁画,反弹琵琶的仙人,拈花而笑的佛像,大厅里几根钟乳石的大柱,昏暗的光线,恍然置身洞窟———究竟是仙还是妖,修炼的最终是要飞升还是入魔?……这应该就是“渡”的两端,佛渡有缘人,欲成佛或成魔全然靠自身的造化。 乍暖还寒时候夜晚,佛手炉里氤氲地溢出檀香,头顶的壁画是俨然璎珞、身姿袅娜的一尊佛像,闲定地微闭着双眼,拈花而行,正壁一团灯光中盘坐的佛像,嘴角有轻轻的微笑,长桌延伸到有着飞天壁画的小舞台……就着吉他的节拍,有人歌,有人酒,或者静静地靠在吊脚楼的栏杆边,看没有波纹的塘水,看那些寒星,看一只黑白相间的猫凝视自己然后轻举步子,悠闲地踱开;歌手的声音如磁,每一个音阶的颤动,都震动着内心深处的情绪。 有些好奇,不由问主人,怎么会想到开这样的酒吧,有着什么深意吗? 他说,他不是店主,店主没有须髯,店里大多数东西都是他从走过的地方带过来的。 照片墙的照片很有意思,每一幅照片似乎都说着一个故事。 照片都是朋友们旅行的时候拍下的,这间酒吧收纳了很多朋友的心意…… 尔后,这个有着些许髯的男子,击拍着从非洲带回来的手鼓,和着吉他手的节拍,为我们助兴。 世间本就娑婆,勘破、放下、自在———“渡”至彼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