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 浪 摄 文/洪贵忠 三年前的国庆节前夕,我们一家三口搬到了新家,住进了两室一厅的教师公转房。人逢喜事精神爽,女儿乐得不得了,因为她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空间。看到她的那股高兴劲儿,关于家,勾起了我对往事的一段追忆。 刚从师范学校毕业的那一年,我被分到了一所片完小。住校的老师倒是有几个,可学校也就那么一栋木房子,五六间教室。所谓的教师住房就是把上层的每一间教室隔开,前一多半为教室,后一小半权当做老师的住房,仅剩十来个平方米。在里面,一架木床,一张办公桌要占去一大半,留出的空间还要搭灶、生火、做饭,所以显得分外拥挤。 那时的我,青春年少,精力充沛,心思都扑在了学生身上,已经全然忘记了身后的那个简陋的住处了。晚上的山村,夜色四合,万籁俱寂,我一个人拥灯自读,那灯光,“漂白了四壁”。 第二年,我卷着一床铺盖来到了镇上的小学。调到中心学校,老师多了起来,但教师住房依然紧张。校长没有办法,便把我安排进了教室楼梯间的一个小房子里,七八个平方米的小屋,就是我的栖身之所。在课间休息的时候,学生的尖叫嬉笑声不绝于耳,帮我练就了闹中取静的好本事。 而在这里,我结识了我的爱人,她和我一起在学校里教书。两年后,我俩结了婚,学校为我们重新分配了住房,是一个一房一厅的小套间,三十几平方米,学校的已婚教师皆如此。地盘虽不大,但总算安了一个家,我们也感到挺知足的。 我们住的这套房子,设计不太科学,厨房放在卧室后,一进门,先到客厅,再进卧室,然后才是厨房,直通式。每次炒菜的时候,都得把厨房的门关紧,以免油烟熏进房里来。但厨房空间本来就局促,人囿于其中,那困闷的滋味就可想而知了。最怕的是下雨天。我家住的是顶楼,楼上盖的是瓦片,瓦片下铺了一层薄木板当做天花板。因为盖的瓦片容易移位,所以雨水就经常会调皮地钻到房里来。如果是白天漏雨还好,我可以顺着一个留在别人房间里的小天窗爬上去重新把漏洞补好;如果恰逢晚上,那只能在房间里用盆子接漏下来的雨水了。为此,我多买了几个盆子,以备不时之需。在无数个漏雨的日子里,听着“叮咚、叮咚”的滴水声,我和妻子总会相对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后来,女儿出世。女儿一出生,我和妻子就围着她忙得团团转。孩子稍小一些,房间里,到处挂的是她的尿片子;等到她稍大些,玩具娃娃又扔得一地都是,连走路都没有下脚的地方。来串门的同事,经常会被这情景弄得嘻嘻哈哈大笑,女儿也被逗乐,手舞足蹈。这套房子,我们一住就是七八年,光阴荏苒,女儿也已经开始发蒙了。其间我历经三个冬夏,起早贪黑,完成了自考中文大专的学业。在忙忙碌碌中,偶尔会听说有些同事和熟人已经上县城里买了房子,心里很是羡慕,但这对于我们一家来说,买房子,还只是一个比较遥远的梦。 2007年,州政府启动了农村教师公转房建设工程。工程开工后,大家欢呼雀跃。交了八千块钱,我们也分到了一套新房,转眼到了2008年,就搬进了新家。在拿到新房钥匙的那一刻,我百感交集……往事回忆起来,觉得乐中有苦,苦中有乐。 (作者系保靖县葫芦小学教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