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洪贵忠 厚实的八月,遍地金黄。四季常青的桂子开花了,那绿叶丛中千万朵金黄色的小花,馥郁芬芳,最让人心醉,最让人留恋。在这个流溢着收获的时节,我不禁回想起了母校———吉首民族师范学校,虽然她现在已经更名为吉首大学师范学院,但母校那郁郁葱葱的桂花树依然留在我的人生记忆里。 往事历历在目。 十七年前,一个懵懂少年,背着行囊,走出家门去远方求学。在迈进母校大门的那一刻,我非常忐忑,不知道在接下来的三年里,我将在这里学到什么。 开学第一堂课,班主任老师带领我们去参观 溪书院。走在长满青苔的书院青石板上,看到院内遮天蔽日的桂花树,我的陌生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觉得是那样的亲切。因为在我老家屋外就长有一棵高大的桂花树。我想,这真是机缘巧合。 “学高为师,身正为范”,这八个大字被高高悬挂在教学楼前,让每个学生抬头即见。第一堂音乐课,学唱校歌,“待明日,走出校门,奔向土寨苗乡;我们是未来的教师,将站在山村讲堂。”在著名音乐人王佑贵先生谱曲的优美深情的歌声中,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在母校,生活永远是充实的。 早上熹微初露,起床铃声就响彻整个校园,大家生龙活虎地去出早操。然后是接下来每天的八节课,晚自习亦要上,和中学没什么两样。但不同的是课余时间。有喜欢体育的同学或者在练习跑步,或者在球场上打篮球。也有同学在寝室里练习吹笛子、口琴,拉二胡,乐声此起彼伏,煞是热闹。你也可以什么都不管,找个僻静的地方看看书,去体味独处静思的妙趣。 在学校的三年中,最让我欣喜的是学校图书馆全面向学生开放。记忆里,图书馆真是一个书海,阅览室订有三百多种报刊,可以满足不同学生的需要。更令人敬佩的是图书馆的工作人员态度极好,在给学生登记借书时,不厌其烦。课余时间里,我最喜欢泡图书馆。特别是到阅览室阅读杂志。这时带上一个笔记本,读读记记,三年下来,不知不觉已摘抄了满满几本。 在母校,老师永远那么好,那么和蔼可亲。 田应明老师,龙山人,教我们语文,稍胖,个子不高,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儒雅潇洒。其时他风华正茂。田老师不论是平时上课,还是课后和同学们聊天,总是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耳濡目染,直到现在,我能用流利的普通话面对我的学生,那是受到了他潜移默化的影响。 田老师上语文课时,只带一本课本,但往往旁征博引,中外文史典故信手拈来,侃侃而谈,同学们听得如痴如醉。他的课就像涓涓细流,滋润了少年的心房。 范国安老师,一个五十多岁的教师,戴着一副老花镜,上课时步履已有些蹒跚。我到现在为什么还时时想起她?我是惊诧于她当时年纪虽大,但头脑却异常清醒,思维缜密而明晰。她上的数学课,条理分明,循循善诱,学生一听就懂。我知道,那是一位毕业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的大学生几十年治学严谨的结晶。 关于范老先生,有件小事我不得不提。那是进学校后第二年冬天的上午,天很冷,范老师正在聚精会神地给我们上课。我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这时看到有一抹阳光溜进后门。趁范老师转身去板书的时候,我就悄悄地挪动课桌,靠近门边,去享受冬日里那难得的一缕温暖。等到转过身来,范老师立即发现了我,但她并没有大声呵斥,只是轻轻地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同学,天冷我知道,但你还需要再坚持一会儿。”十多年前发生在冬天的那一幕,让我永生难忘。 还有彭秀海、徐桂荣、杨翠娥、吴玉萍老师……这些恩师,无论在学识涵养上,还是在人格修养上,都堪称“为人师表”。他们将永远是我的老师。他们就是母校那一棵棵根深叶茂的桂花树,给莘莘学子带来了永远的福祉。 时光匆匆,三年一飞而过。高昂激奋的青春骊歌又响起来了。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在毕业典礼上,时任学校党支部书记的熊谟元老师,给我们这一届两百多名毕业生讲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同学们,请记住,你们是从吉首民师走出去的!” 而今,我还在坚守着入校时的诺言,依然在教书育人的园地里辛勤地耕耘着。虽然做的是不为人知的事情,但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实。献身于教育事业,我青春无悔。 我明白,那也正是培养我的母校所希望看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