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赵彬馨 你掌心温暖,眼眸清冽,浅笑着从阳光的罅隙里走来。 我听到你爽朗如这晴空的笑声,穿过耳朵,钻进心里,像一阵风,卷得那些落在地上杏叶,都灿灿地飞起,幻化为蝶了。 十一月,我想,此刻我最爱你。 这次第,黄花遍野,消瘦却鲜妍。真想是以远行的跋涉,找寻你。十一月,只有逃离熟稔,躲开生活,我才可以泛化成和你一样超脱的概念。 在沱江掬水的时候,我看见你了,在青荇游走的水底,打开阁楼窗户的时候,你就在窗外———这显然已经不再是我所喜欢的凤凰,只因是充满着你的所在,才让我眷恋。所以选在清晨赴你的约会,此时凤凰恍是旧时故里,古朴纯净,薄雾氤氲,睡了整夜流水声响与她本身一样清亮。漫山,都是你温暖的微笑,和阳光一起荡漾。长长的石板街,我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嗒嗒”回响,水车吱呀、浣衣声声,吊脚楼开始苏醒了———不喜欢热闹,这是一幕只有你和我的梦境。 我住的旅馆叫“在别处”,房间门扉上写着“静花绽放”,我在窗下白描你的样子,可是,画不出温暖———我的笔失去颜色很久了,只能仰首微笑,让你暖色调的光华亲吻在脸上。 从《诗经》的某个断章读起,到《庄子·秋水》,再到湘西这寂寞了千年的边墙,十一月,我才知道关于你的往事从不曾像现在这么温情脉脉,想起白落梅“世间所有相遇都是久别重逢”的句子,一些穿过胸口的疼痛,瞬时要漫眶而出。 原谅我没有很热情的形式来迎接这季节轮回里的重逢,十一月,我记忆很差,这样可以让眼睛新奇起来,我没有忘记你的样子,只是似水流年,已经经不起激越奔腾了。 十一月,原谅我在孤独的时候写你,因为文字的矜贵是她不屑任何一种多余的陪伴,让我只能忧伤地珍惜,可能偶尔,能读出一些温暖,比如现在。我不擅说故事,写的东西也愈凌乱,总想记述一段年华,或关于某个秋天的往事,但一直只是听说,听说淹没在历史尘埃里,或者归隐寻常巷陌里的那些洗尽铅华的传说———一半出尘,一半入世,而你我一直站在两端。 我知道,十一月,你的天空,晴时,是丰盈的,雨时,就清瘦了。 就如此时的笔,淡的已渐无墨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