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侯自佳 早些年前,我就萌生了这个愿望,建个小小的书屋,收藏自己出版的书籍、发表过我各类作品的报纸、刊物与书信、手稿、照片,以及众多文朋诗友赠送的签名书籍、字画等等,企望能够成为泸溪县白沙新县城文化长廊中的一点“红”。 我与家人做过一番盘算:倾注自己毕生积蓄的微薄“血汗”薪水,加之儿女们的“大帮小凑”,可以建个一般性的简易小书屋,即80平方米,两层楼,上层藏书刊,下层搞展览,让人观赏,浏览,时不时再搞点小小的“文学沙龙”之类的活动,或聚友来一番“闲情逸致”…… 定下了这个“规划”之后,我就邀来一辈子与我作“文化搭档”的摄影家石源力,一起帮忙四处去择址,结果共同看中了铁山河大桥东临沅水河坎上的一小块荒草坪。这里位置独特,春夏时节,眼下是波涛奔腾的狂流;秋冬时节,眼下则是微波荡漾的一泓清流,建个小小的书屋是最佳之地。正如石源力引用古人话说:就是打着灯笼找遍全城也找不到像这样特好的地方了。 可是,到县城市规划办去询问购买这块小地皮的有关事宜时,却得知国家有规定———近公路桥头的地方不许搞建筑……遭到一瓢冷水浇泼,我有些心灰意冷。 可是,过了许久,突然有了个新发现,那就是我屈原路边挨着的文家商店旁有个移民户放弃了的宅地,心想:这地方建书屋虽然坡度高,施工难度大,耗费资金多,但离我居住近,便于料理。于是,我去了国土局、移民局,局长们给我点破了迷津:要打个报告,再送给县政府分管领导审批…… 不几天,我就写了个建书屋购买这块宅基地的报告,县文联还盖了个大印,呈送某领导的文件箱里,同时,我在报告里夹了一页短信,很想他给我这个退休的“老文化人”一点面子。 可是,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一月月地过去,乃至一年年地过去,眼看已是3年光景了,最终还是落了个“泥牛入海”…… 当与文友们谈论此事时,有人说我脑子不开窍,我没吭声。无望之后,我不得不更张改弦,决定将自己寓所三间中的一间卧室腾出,请来以装修房屋讨吃的舅老倌先行设计,然后带领他的团队进行装修,将三个墙壁顶上与底部装上两排书柜,中间墙壁各装上四道书架,窗台边装个写字台……然后,与家人一齐动手,将自己原先那些这里一堆,那里一捆的书刊,有的摆上了书架,有的装进了书柜…… 回过头来一瞥,虽然像个书房,可又觉得不太顺眼,看看书架上陈列着的那些旧书,或半新半旧的书,不得不使自己心里突然寒酸起来:这是一个十分可怜的小书房,究竟取个什么名字才合适?面对自己的窘境,我想了几天几夜,觉得起个“苦味斋”这个名儿最合适了。因为我作为书房主人,本身就是一辈子与苦寒相伴,更何况,这间小书房里没有几本像模像样的“砖头”书,除了自己出版的二十几本小书,大都是本地那些印刷粗糙、大小不一的乡土历史文化类资料书……哎,我这小书房真的是“苦味斋”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