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07版:一周闲情 上一版3  4下一版  
2012年9月9日 星期 [ 标题导航 ] [版面导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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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将,想说爱你不容易
  二 妹 摄

  文/张正望 

  听说黄永玉先生捐建的“肥”、“爱”、“花”、“醉”四桥已经竣工,还塑造了一些栩栩如生的铜像,为吉首老城区峒河风光增色不少。

  周末,冒着酷暑,我去了幼时被称为所里的吉首市,到我童年游戏过、青年工作过的地方散散步,既欣赏现代的景色,开开眼,也回味童年的时光,念念旧。

  从上河街到下河街,从东正街到西门巷,一路走去,房子已没有了原先的古朴风格,木板吊脚楼被钢筋水泥铸造的砖房取代,几栋现代技术革新的特色民居,在高楼林立的夹缝中,看上去显得有点别扭。巷子原来的青石板街被水泥硬化,地面光滑平整,但缺乏表情,少有了青石的灵气。

  街巷两旁,很多人家的厅堂都围有一桌麻将,噼哩啪啦地响声在逼仄的街巷墙壁上撞来撞去,回音倒也清脆。过去的叫卖吆喝谈天声,被不绝于耳的麻将声和爆破音强烈的让人听起来一惊一乍的“吃、碰、杠、和”的喊叫声代替。随着科技进步,现在一般用的都是机子麻将,洗牌、码牌、掷骰开牌,只需摁下按钮,机器自动生成,比稀里哗啦手忙脚乱码牌打骰的手码麻将先进得多,省事得多。

  我在街头巷尾彳亍徘徊,思想怎么也走不进曾经的岁月里。

  从几家利用私宅经营的麻将馆门前过身,屋内都是烟雾弥漫,空气浑浊,输家气鼓气胀,眼红脖子粗的。“不打了,不打了。”有人尽管烦躁,嘴上这般嚷嚷,手还用力地甩着雀牌,却没有谁愿起身离座,屁股下面像是有块强大的磁铁,把口是心非的他们牢牢地吸附在椅子上。也有文明的“麻友”,不声不吭地抓牌放牌,尽管攒足了暗劲,脸上却始终放着一副冷漠的表情。起身离桌时,其内心的波澜壮阔,过往的勾心斗角,总是一笑泯恩仇,像巷子里的水泥地面一样,抹得平平的。

  有几桌起身散人的,一边与老板结桌子钱,一边互相算计着输赢。输了的讲输了,赢了的也讲输了,脸上都挂着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这也对,今天你赢,明天我赢,总账算来算去,输赢相差不多。但凡牌客,只要他坚持不懈地打下去终归都是输家,而最终的赢家却是摆桌子的老板,要不然,他哪里会费尽心思东拉西扯到处去找人凑桌子,还客客气气地为“麻友”们办饭做菜端茶送水,有时还弄点水果拼盘,极尽服务之周到?

  我溜达至对河的向阳街,再游到城里的文艺路、武陵路、团结路,来瘾了我还一口气跑到乾州古城的弄弄巷巷里,无一例外,映入眼帘的都是同样的风景,茶馆、宾馆、酒店、麻将馆和刚能放下一张桌摆上四把椅的旮旮旯旯里,随处可见“麻友”们孜孜不倦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身影,真是上劲得很,满城尽传麻将声。

  麻将起源,我追溯不到,但流传至今,社会各个阶层、各个领域无不家喻户晓、妇孺皆知。据一些专家分析,麻将运动不仅具有独特的游戏特点,而且具有益智性、趣味性和博弈性,魅力无限、内涵丰富、底蕴悠长。自古以来,上至皇亲国戚、王公大臣,下至布衣平民、村夫俗子,喜欢搓麻将的不计其数。

  麻将玩法,不同地区,规则略有不同,打法简单,容易上手,但其中变化又极多。像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说的:人不能两次走入同一条河流,同理,谁也不能两次抓上同一手牌,每一次抓上来的牌都是一副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这让参与博弈的人对每一次都充满新鲜和期待,从而刺激有趣,其乐无穷。年轻人聚一起,搓几圈,交流思想,沟通感情,加深了解;年逾古稀的老人,闲暇时打上几圈,轮流坐庄,赶走寂寞,精神焕发;逢年过节,阖家团聚,围一桌,搞点“刺激”,输赢几个小钱,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欢声笑语,其乐融融,也洋溢着节日的欢乐。有如此多的益处,故而麻将运动在祖国的大江南北、城市乡村蔚然成风。

  我觉得有关国际组织很应该为这麻将发明者颁发一个人类贡献奖,像这样普及到男女老少人人能玩而又人人喜玩的全民活动,这在世界上应是独一无二的。它不知给多少人带来了无穷的乐趣和打发走了许多寂寞苦闷的时光。自从这世界有了麻将,人们是多么快乐呀,哪怕总是会有辛酸和痛苦像骰子一样忠实地陪伴在麻将旁边。

  但凡事都要一分为二,有人认为“存在就是合理的”,麻将之所以能够世代相传,经久不衰,让人乐此不疲,一定有它存在的理由,应是中国传统文化,堪称国宝;也有人深恶痛绝,认为麻将是赌博之首,让许多家庭因此债台高筑、家无宁日、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其罪恶程度不亚于一切恶毒的东西。其实,功过不在麻将,而在博弈它的人本身。犹如罂粟,它是一种草本植物,用药可以救人,吸食则会害人,让它从“快乐植物”嬗变为“魔鬼之花”的,是人而不是罂粟。

  我不会玩麻将,有时来了客人,“三缺一”邀我,往往由于我对它的无知,弄得大家很是尴尬。问我怎么不会打麻将?究其原因:一是没有时间,二是不感兴趣,三是从未实践,门都没入,所谓“实践出真知”,我对麻将除了道听途说,没有一点真知灼见。但这都不是我不会玩麻将的正当理由,“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有心去学,下点功夫,凭我的智商,还是应该学得会的。

  然而,每当我看到一些人被麻将奴役着,沉迷其中,业余时打,工作时打,出差时打,开会时也打,打得昏天黑地,甚至饭前上菜的间隙也要抓紧搞个“经济半小时”,弄得精神萎靡,整天浑浑噩噩,伤神、伤财、伤身、伤人,甚至献出宝贵的生命的时候,便望“麻”生畏。有人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但这“大”“小”之间往往只隔一步之遥,我担心自己的自控力,经不起诱惑会落入沉沦的泥坑,故而始终不敢染指。当然,在远离它伤心的同时,也失去了许多玩弄它的乐趣。

  唉,麻将,想说爱你不容易。老城新区转了一大圈,带着满耳的麻将声,我还是独自一人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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