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赵彬馨 走到当下,我总会忘记从前的样子,所以不要问我九月是怎样的。现在,她就在我跟前淅淅沥沥,牵了秋凉,牵了朵云,像是来迟了,又像是早了。 九月,我以为,你沉默的样子就很好,总比不得春天是热闹的,你适合静一静,听听风,听听雨,听听树叶落下来的声音…… 太静了? 要么,说个故事给你吧。 有这么一朵云,它收集泪水,而且只喜欢收集人们悲伤的眼泪。喜悦的眼泪、安慰的眼泪,愤怒的眼泪,这些它都不喜欢,只有悲伤的眼泪,它勤勤恳恳地收集着,当眼泪蓄得满满的时候,这朵云就会去到那个人的头顶,把泪水都还给他或她,为她下一场小小的雨。 人,不可以吃下太多悲伤,那些悲伤,累积在他们体内,即便是死海也承受不了,当然没有海去装这样的泪水,但是这朵云愿意。当悲伤都变成眼泪被这朵云收纳起来,人们就会觉得好多了,于是就会晴朗。但总还是有再次蓄满的时候,所以会有雨晴交替,这也是云的宿命。 我想你是喜欢这朵云的,对吗?不然,你怎么一直没有放开过她的手呢? 其实很喜欢你这么安静,安静得像条山林里的石板路。我走过的时候,会有清晰的足音,会有风吹落的树籽,哒哒哒地跳过去,这样,你会知道我来过,如果唤你,会听到你的回音,对吗? 想跟你说,每次看到秋天停留在树的枝头,慢慢染黄、染红它,然后轻轻地把它扬在风里,像一个神秘的宗教仪式一样,把季节从热烈变得严肃,我就会难过到无以言状。 记得小时候,我在花园里种很多凤仙花,夏天过去,就会有很多黑色的籽儿从梭子一样的绿壳里蹦出来,我总是很开心地去捏每一颗开始变得黄绿色半透明的“梭子”,看小小黑黑的种子蹦跳到手心,“梭子”瞬间变成卷曲的样子,我急于将这些种子埋在秋天里,希望几个月之后会有花朵枯荣,会有同样的乐趣降临,可外婆告诉我,不可以在秋天里种,这样,种子会烂在地里,开不出花朵,我开始略微懂得春天和秋天的区别。 长大了,懂得的越多,难过的时候也越多。我想,很多时候,在我们头上的雨,应该是来不及淌出眼眶的悲伤吧。 今晚,这样的淅淅沥沥,必是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了。 明天,会是晴天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