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肖运坤 客厅的飘窗上,养了四盆花:两盆吊兰,两盆龙须。 更确切地说,其实它们就是四盆草。 吊兰从浓密的叶片中,升出三两根类似如花枝的茎,本以为花儿就要开放了。可是到后来,才发现它们可不是为了花开准备的。三两天后,就从那茎条的顶部下端,长出三两根如婴儿乳牙般的幼须,而从上端发出了如春天柳枝新吐的嫩芽。待它稍长大些,连根芽剪下来,又可以重新移栽成一盆新吊兰了。龙须兰呢?好像也是不会开花的,至少我养的这几年,它们一直沉默着,没有半点开放的迹象。 这四盆花徒沾了兰的名,而无芝兰幽香的实,却如野草般蓬勃茁壮地生长。 三年前刚搬新家时,其实是养了好几盆花草的。至少我还清晰地记得有两大盆绿萝、两盆鸿运当头、两盆发财树,再加上这四盆吊兰和龙须,都有些吉祥美好的寓意,装点着新居的兴旺和喜庆。可是,这些花草,怕都是在温室大棚里养尊处优惯了,或许本身就是生长在南方热带的植物,它们大都没有熬过2011年那个并不算太寒冷的秋冬,纷纷凋零,2012年和暖的阳光和春风,没将它们唤醒。 可是这四盆兰草,拥有着多么勇敢坚毅的灵魂和生命,不仅在第一个冬天坚强地活了下来,而且它们还在疯狂地生长。本性能耐寒,风雪其奈何!几年来,它们长得健旺繁茂,青翠欲滴,满满当当地挤满了客厅硕大的窗台,微风吹拂,翠色摇曳,如翻滚的绿波。 吊兰的叶片肥厚多汁,婀娜多姿,温柔多情,如温婉娇羞的少女;龙须兰枝叶修长坚韧,倾泻而下,气势汹涌,如俊朗洒脱的儿郎。这四盆绿色的草,长成了我心上最美丽的风景。 最令人惊讶和赞叹的是它们生长仿佛不需要太多的阳光,只要能在窗前远远地看到太阳起起落落就足够了,就能把阳光深深地记在心上;仿佛也不需要太多水分和养分的滋养,十天半月,浇它半瓢清水就已经足够。一年半载,施一回枯饼肥也会觉得太过奢侈;我也不习惯太多地呵护和关注它们,热爱寂寞和宁静,希望你最好把它们忘记,尊重它自然生长的天性。它们就那样默默地美丽着单调窗台的风景,尽力地吐故纳新、净化空气。 我想,做人如兰,少些纷扰,多些宁静;做人如兰,少些幽怨,多些坚韧;做人如兰,少些索取,多些感恩,这能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