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肖运坤 从院子里向北南西三个方向,分别走个三、五、十里 ,都会有一口水井。 最北端的是兔儿坡水井,修建在灌木丛生的树林子里,路也窄小些。虽然最远,但人迹罕至,井水受污染就小得多,水质也自然会好一些。周末早晨送女儿上学后,就会将车停在山下,到山上取水。 中段的水井位于市政府后面的山上,取水的路被热心的人们修成了水泥路面,或是浆砌的青石台阶。两口井在半山腰,相邻四五十米。因离闹市近些,无论天晴落雨,取水登山的路都清爽,取水的人也就车水马龙。但也正因为人气旺而要喧嚣些,我也就感觉这里的水质可能要欠些,也没有我取水所需的宁静。山顶有座白云寺,到庙里上下往返大约要四五十分钟。所以除了登山,在这里单单取水的次数不多。 再靠南端财政局路口,沿小溪缓缓西进一两里地,是红枫林场的几口小水井。沿途多是四季常新的蔬菜,取水之余多能买上三两个暗紫的秋茄、一小把鲜嫩的水芹和青葱。路也很平缓,取水的运动量也就最小。如不是因为哪天晚餐缺了什么时令的小菜,我也大多不走这条路的。 靠近最南端的,也是离家最近的水井当属“一碗水”了。水井在农贸市场后面的一个山坳里,三五里的样子,取水不用开车。“一碗水”这名字很形象,涓涓细流从石缝中汩汩而出,流入一个石碗,再漫溢流进一个大水池里。许是离家最近的缘故,到这口井取水的次数自然也就多些。 我到山上取水的习惯,都快十年了! 一来我喜欢山泉水的清纯、甘甜和天然。自从山上取水后,除了洗菜淘米,我们就再没喝过自来水了。山泉水烧开泡一壶新茶,应该最是清新的饮品,就是冷却成白开水,也是饮中上品。有朋友说最近花高价钱,买了个号称最精致最健康的饮水机。我也不以为然的,与山泉水相比,应是不在一个层次,不可同日而语。当然,用山泉水做饭煲汤也是必然的。 二来取水于我是一个健身的过程。如果上回取的水用光了,我常常会背一个大桶,提两个小桶,扎扎实实地取五六十斤水。在负重中汗流浃背,就是一回全身运动的过程;就是家里水还有较多剩余,也要提个小桶,先爬上山顶,再返回到山腰的水井取一小桶水。这时,锻炼的目的和价值自是高过取水本身了。很感谢这么多年来取水给了我健康,虽有些肥胖,但终究没有太臃肿。腰身纵向发展和体重急剧增加的势头,终被有效遏制,还有着和岁月相当的体魄、精力。 三来我喜欢取水时的快乐安逸。一个人上山取水是很简单和机械的劳动,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可以默默无言,可以窃窃私语,可以放声歌唱。没谁理你,你也不必在乎谁,如狂人般地思维空灵、心情舒畅,如哲人般地思考生命、冥思苦想。或是邀三两好友一起上山取水,聊些时政,拉些家长,也自是喜气洋洋。 智者乐水、仁者乐山。上得山来取水的人,既是智者,又是仁者,将心灵和思想交付于山水,也算是庸常生活的最佳状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