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陈晓丽 那是我见过最丑陋的一座山,第一次坐车经过那个山头时吓我一跳,光秃秃的,从山顶到山脚全是黄色泥土,由于泥土刚刚翻新,所以山上看不见一根草或者一棵树。然而这座山不是孤单而立,旁边有很多跟它平头的山,一座一座,郁郁葱葱,若不是这座山山上没有草,没有树,它将如其他山一样不起眼,也不会有人注意。可它单单就那么特别,只要有过路的人都会以异样的眼光打量它,三三两两的人们议论它。 那条路我走了几年,那些山也看了无数遍,来来回回地坐车,山上呈绿色或者夹杂少许其他颜色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突然出现一座黄色的山,纯黄色的山,就有些不可思议了。坐车经过几回,从车上人谈话中了解到原来这座山正准备用来种茶叶树,大规模地、有规划地种茶叶树。现在脱去它的外套,即将换上整齐、颜色统一的服装,只是在还未穿上新装之前,它要赤裸裸地曝露在众人面前,忍受人们的嘲笑。过了十几天,山上陆续载上了茶苗,等到茶苗都栽种完了之后,整座山呈碧绿色,周围的山跟它相比逊色多了,整座山看不到一丝杂乱无章,如今的模样宛若待嫁深闺中的淑女,漂亮极了。变装之后,与相邻的山相比,依然特别,只是这种特别不是变装前的刺眼。对于这座山,变装给它带来了两种极致,丑的极致,美的极致,只有敢于接受丑的极致,才能到达美的极致。 记得以前一个同事,他刚来到单位时,同事们都以为他是快退休的糟老头,主要缘于他那光秃秃的头发。接触之后听他说话铿锵有力,走路大步流星,才知道他刚步入而立之年。因为患上了一种怪病,导致头发全部脱落,寻遍了各地名医,对他这种状况都束手无策,后来他从民间听说嗑南瓜子或许能重新长出头发,他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到处找南瓜子,一到周末他就跑各个村寨讨南瓜子,口袋里每天都装满瓜子,闲下来就嗑。经常有同事开玩笑说他爱吃南瓜子,他总是笑而不答。 吃了一年多以后,头发竟然真的长出来了,又黑又厚,头发长出来之后他就再也不嗑南瓜子了。后来他说他现在最怕吃南瓜子,以前嗑南瓜子是希望头发长出来,吃到几个月的时候,看头发还没有长,都有想放弃的念头,后来一想,放弃了就什么机会也没有了,硬是咬着牙坚持过来的。因为看到他的这种经历,所以我一直很佩服他,在我们生活当中,又有多少人敢于承受这种丑的极致,努力改变过这种极致,从而到达美的极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