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 健  摄

　　文/龙林

　　“乡愁是慈母手中的那根丝线，缝缝补补的岁月还那么好看；乡愁是老家屋顶上那缕炊烟，远远近近的呼唤还那么温暖……”

　　走出家门工作生活，如同饮尽尘封了千年酸甜苦辣咸的五味酒，绵长而浓烈。透过城里的车水马龙、华灯璀璨，由那五味酒惹出的思念；依稀间随着月光，轻拂着乡愁的荡漾。

　　期盼假日休息，我总想抽空开车回家，让早已煎熬的思念得到尽情释放。一路骑行，心里牵挂着家里的亲人，是否平安健康。回到村口，阿公一句温暖的“回来了”让我倍感亲切，一切都是那么纯真自然，自小不变。

　　远远望见我家屋顶上飘拂着一缕炊烟，飘来一股熟悉的味道。母亲的拿手好菜，呼唤着我轻快的脚步。跨过家门，直奔厨房，看到我好久才回家一趟，母亲高兴地上下唇齿微动，不能言语，只是加速了忙活饭菜的速度。喜逢阳春三月，家里的老字号腊肉正值佳季，等待着我和家人的久违欢餐。母亲一个月前做的包谷酸、酸青菜、酱辣子，沉睡在坛子里三十多天只为等待被我唤醒的时刻。晚餐时，不沾滴酒的父亲这时小酌两杯，谈笑中，心中格外安静又温暖，很接地气。

　　滴答滴答，乡里夜晚的天空下起了雨，固然带来一丝凉意。母亲推开房门，给我添来一件衣服，这件外衣似乎相当熟悉却又好久不见，说是我刚读师范时买的，这几年弟弟在穿，虽走过时间，但完好无损，只是多了几处针线。接过外衣，我细细瞧看，因有慈母的呵护，缝缝补补的针线依然那么好看。我披上它，火热的身躯静听窗外风雨，乡愁漫溢，滴答滴答……

　　今夜睡得很熟很安稳，没有梦到任何牵念。

　　次日清晨，叽叽喳喳的一群鸟叫，让我忽然惊醒。雨后的阳光也格外耀眼，调皮地泼洒在我的懒床之上。早饭过后，我继续倾泻乡愁。林间漫步，乡亲谈吐，与孩儿游戏，惬意得就像自己从没长大、从没离开过家乡一样。

　　乡里变化还挺大，楼房街路，逐一变美，我努力寻找着那儿时的记忆。站在村口小溪边上，望着那溪水潺潺，幼时那活蹦乱跳的情景顿时在流水里上演，心中撒欢。村头那排大椿树下，几个孩儿手持长长竹竿，打下了捆捆椿芽，又是美食一餐。椿树冠上，小时就在的那只老鸟窝里，这时探出几只雏鸟毛茸茸的小脑袋；老鸟窝在岁岁年年的四季轮回中，孵化出一个又一个“春天”。

　　躲藏了三天的喧嚣，始终还是来了。这时车站的汽笛又开始聒噪，不得不归去了。

　　梦仍旧在远方。就让在有梦的日子里，把乡愁唱在歌里，醉在酒里，越久越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