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肖运坤 在成都赖了三天,该离开了。 早早起来,陪你在楼下的早餐店吃饭。即将离别的心思都有些凝重,话很少,断断续续地唠叨些在大学里要平安健康、刻苦用功、处好人际关系的话题,便也无语。平时在家,对我们不太合时宜的唠叨,你总也会回应几句的。这时你却也乖巧,默不作声。可能觉得,过去唠叨的烦是天天有的,从此后,这烦也必将随着时空的距离,渐行渐远了。 沿着高铁站进站通道高高的铁栏杆,与你并排默默地走了一段。快到安检大门时,轻轻地拍了拍你的肩头。不曾回头,背过手,轻轻地朝你挥了挥,算是告别,将你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陌生的茫茫成都,让你开始用自己还有些稚嫩单薄的肩膀,独担风雨。 孩子,十八年了,习惯于你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 这一回,你,却要看着我的背影湮灭于川流不息的人海。 孩子,原谅我这一刻不敢回头看你。怕你看见我满心惆怅、满腹忧伤、满面泪水。 这一去,每天敲谁的门窗叫她早起?谁搭我的顺风车上学?夜深人静时接谁放学回家?与谁唠叨?与谁争吵不休面红耳赤? 孩子,原谅我的脆弱。这一刻的心绪,就如华西秋雨,缠绵、清冽、悱恻,多愁善感。十八年血脉与情感的累积和沉淀,你早已是我生命中最温暖最柔软最厚重的部分。 但这一刻,却又只想让你看着我故作轻松的背影,伪装的洒脱和坚强。 从这一刻开始,将对你的思念、牵挂留给自己;将最美好的希望、祝愿全送给你;将你的世界,最多地还给你。 第二天在峨眉山下的一家小旅馆,凌晨4点隔壁有人咚咚地敲门,突然从睡梦中惊醒,翻身起床。 “秋呢?” 四顾茫然。 你应在成都温江柳林西财梅园C栋607甜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