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妹  摄

　　文/龙贵智

　　今天的朋友圈里，到处都是雪的照片，虽然未能身历其境，但从照片上看，这雪景确实美，一看就让人非常向往。但是大多数人并不都是我这样的想法。在上班的路上，耳边就听到有人不断地抱怨：“这什么鬼天气？真冷！”冷，这很正常，已经进入了冬天，冷是冬天的特征，为什么还要发那么多的牢骚来影响自己的心情呢？也许在他们的思维里，这个冬天来得有点早，这场冬雪来得不是时候，这气温下降得有点快，一时还难以接受。

　　每个季节都有它们独特的产物，宋代无门和尚有一首《颂》，写到“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从这里我们不难看出，雪随着冬天来临，来到这个世界，走进我们的生活，这正是自然现象的正常交替。既然我们拒绝不了何不乐意地接受？带着欣赏的眼光看着在这个季节里独特的美景，何尝不是一种享受和收获呢？

　　南方人对雪有着独特的感情，只要一下雪，朋友圈、QQ空间、微博甚至聊天话题都是关于雪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那里下了雪似的。对我而言，我并不讨厌，但也不喜欢，更不会去抱怨。我自小在南方的农村长大，每一年都要下几场雪才能顺利地进入春天，农人们都喜爱下雪，“瑞雪兆丰年”。雪也是我童年不可缺少的回忆，那时候的我，非常喜欢雪。只要一下雪，我总是喜欢约上几个小伙伴到野外滑雪、打雪仗，玩的特别开心，总是忘记时间、忘记寒冷，欢声笑语相伴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直要到天黑才晓得回家。等回到家里时，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了，鞋子也进了雪水。挨顿骂，挨棍子，这些都是男孩子童年不可避免的。“每次下雪都是这样，感冒了米得钱给你买药吃！”妈妈边打边骂。瞬间让我一天的笑容全部转化为泪水。

　　见到我如此伤心，妈妈又会软下心来。于是叫我到火坑旁先烤火，她便为我去找干爽的衣服和鞋子换。但30分钟过去了，依然没有衣服的着落，她自己也在那里喃喃说个不停，“叫你不要玩雪，不听！没衣服换了吧，你总共才两套衣服，都怪你爸没出息，知道自己穷还窝在家里不出去。”然后我爸妈便开始吵了，这是既定的必然会发生的程序，我已经习惯，没去管他们。妈妈气得忘记了我，我自己便在火坑旁将衣服鞋子烤干。

　　因为一天的“劳累”，吃过晚饭后，我便早早地上床睡觉。在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到妈妈跟爸爸提出过完年就要出去打工，而爸爸不想，认为我们还小。于是妈妈开始提高了嗓门，我以为他们又会吵起来，后来爸爸沉默了，也许是因为妈妈说得大声气盛，身为男人的他理亏又不想再跟女人斗嘴；也许他确实觉得现在的生活窘迫，他也认为只有有钱了，我们才会有更好的生活。

　　到了年初，他们真的离开家去了，留下我和妹妹两个人跟着爷爷奶奶一起过。那时候，我非常不解，也非常恼怒。为什么不待在家里呢？是不是准备抛弃我们了？还是因为不想再见到我冬天滑雪呢？一连串的问题一直盘踞在我的脑海里，伴随着我成长。也是从那以后，每一年的冬天我不再和小伙伴们一起滑雪了，下雪天，一个人乖乖地坐在火炉旁看书，有时候也会偶尔去大门口偷看小伙伴几眼，便又回家继续看书。因为我知道，我只要湿了这身衣服，我就得光子身子过至少两天的日子了。

　　当我渐渐长大成人，对雪的感情也随之变淡，但又不得不承认雪是每一个农村孩子独特的回忆，它记载着我们的成长与经历，是我们冬天不可缺少的“玩伴”。现在我只要看到雪，我就会想起这段回忆，这段永远都抹不去的记忆。记忆里不仅有漫天飞舞的雪花，而且有妈妈的倔强和爸爸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