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建国

一

嗬嗬嘢，嘢嗬嗬

土家族的神秘语言

在老梯玛的喃喃自语中

在拜五方，踩八卦

敬天敬地敬五谷神的祈祷声中

一场土家族最隆重的节日

开始精彩上演

晒龙谷，是土家族先祖

千百年来，祈求风调雨顺

最庄重的田野仪式

在低沉浑厚的牛角土号声中

他们端出五谷杂粮祭品

对苍天，对大地，对五谷神

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把一颗感恩的心

完整地，献给大地

手握镰刀的人们

在长长的开镰声中

纷纷下田，手捧稻穗

在刀起刀落，弯腰伸腰间

一蓬蓬金灿灿的稻穗

被摆放整齐，像神龙摆尾

弯弯曲曲，首尾相连

像一条条金光灿灿的瑞龙

在梯田与山水间游动

土家族丰收节的场景

让村寨男女老少

从四面八方汇聚

祭神拜龙，把来年的愿望

长长久久地刻在心里

二

龙骨摆动，天地吉祥

龙谷是龙骨的化身

乡亲的双手，紧握农具

不停地在田野里，春种秋收

一厢一厢的谷种，变成

一垄一垄的金黄谷穗

从一颗谷种，一棵秧苗

到一株稻穗，就是龙谷

从幼小到成熟

在季节的轮替中

一天天饱满

千百年的传承

祖先把成熟的稻穗割下来

摆成龙的形状

秋风吹动，龙谷飘香

四乡八镇的乡亲

在山野，在田间

欢快地跳着，舞着

篝火映照大地

丰收歌舞

一直不停

响彻云霄

三

目光所及，大地深处

一群身披稻草，跳着毛古斯的山民

手舞足蹈，宣泄洋溢在心中的喜悦

有节奏的土语歌声中

一蓬蓬金黄稻禾，被摆成

一条条龙的形状

田间，是他们天然的舞台

有节奏的锣鼓声中

跳啊，摆啊，摆啊，跳啊

把整个山野跳得摇摇晃晃

在金黄的稻田

我的父老乡亲，赤脚下田

饱含深情地，与谷穗亲近

站在旷野，我无法忘记父亲

那一段段匆忙的时光

一次次，触摸熟悉的农具

一次次，心底泛起虔诚敬意

一镰一镰，亲人们的双手

收割丰收，颗粒归仓

秋天，在他们辛劳中

渐渐丰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