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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自有力量——“文学照亮三湘·情系首倡地”湘西作家作品分享会活动侧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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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照亮三湘·情系首倡地”分享会现场

刘年:“诗歌拯救了我”

王爱:“文学给了我勇气”

文/图 伍珊珊 石流 万昕

如果说文学自有力量,那一定是润物细无声的那种,不喧哗张扬,却能治愈孤独、丰盈灵魂,带着喜爱它的人走向辽阔无垠的远方。

4月25日,暮春微风温柔缱绻,轻轻吹拂着花垣县双龙镇十八洞村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树叶、每一片青砖黛瓦,也吹拂着诗人刘年与作家王爱,以及前来参加“文学照亮三湘·情系首倡地”湘西作家作品分享会的每一位嘉宾与观众。因为对文学的赤诚热爱,他们相聚于此,谈创作初心,谈人生孤独,谈阅读感悟,也谈文学带给他们的无尽力量。

文学种子 向阳而生

“我有这个野心,通过我的文字,把我对生活的热爱,对生命的热爱,包括对汉语的热爱传递出去。”分享会现场,刘年毫无保留地讲述了自己踏上写作之路的历程。

他坦言,那颗名为文学的种子,早在初中时期写诗被老师表扬便已种下。他当时心里就想:“希望能写出像李白、杜甫、苏轼、曹雪芹那般好的诗歌来。”

可迫于现实生计,他没能立即走向这条路。他求学工科,进了水泥厂做工人;被彻底压垮之前选择了辞职,之后他更是辗转奔波,卖过棉花、谷种、烟叶,也卖过木材药材,尝试过形形色色的职业。生活渐趋平稳,内心却满是困顿与不甘,于是叩问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开心,这一问就不得了,这一问就泄露了天机,发现自己内心里还是热爱写作。”此后,他便开始偷偷提笔写诗。

他曾在文字中坦言,那段被现实与热爱撕扯的日子,是他人生最煎熬的时光,甚至一度陷入绝望,那首触动人心的遗书《写给儿子刘云帆》,便是那段岁月的真实见证。

所幸,诗歌拯救了他。一首《湘西土匪》,给了他担任《边疆文学》编辑的契机,持续不断地诗歌创作、获奖、出版诗集,又让他一步步靠近了《诗刊》,并发掘了余秀华、张二棍、梁书正等一众诗人。如今,教人写诗成为他的本职工作,年少时深埋心底的作家梦想,终于照进了现实。

而王爱,又是如何与文学结缘、走上创作之路的呢?从她的分享中,我们找到了答案。

“我出生在古道溪。在这个小村寨,人是没法远望的,无法望见自己的来处,也无法望见自己的去处。”王爱笑着说,她小时候最大的乐趣,就是坐在家门口,望着对面的青山静静发呆,听村里的老人讲述稀奇古怪的神话传说。

面对这片生养自己的土地,她心中也曾生出诸多疑惑:“那么好的风景,它会一直留存下去吗?”于是,她选择拿起笔,用心记录眼前的一切。在她的世界里,现实生活与神话传说的界限格外模糊,这段独一无二的成长经历,也成了她文学创作最天然、最珍贵的养分。

王爱曾历经一场火灾,年少时写下的所有日记与文稿,都在那场大火中化为灰烬;后来,她又遭遇一场车祸,险些被夺走生命。幸运的是,在心灵与身体皆遭受重创的至暗时刻,是文学给了她坚持下去的力量。“读书和写作筑起了一座庇护所,它教我怎么规避生命中的苦难。”

小时候,她曾突发奇想,像学《小猫种鱼》那样,把《小溪流》埋进泥土里,而现在,这颗在多年前埋在泥土里的文学的种子,早已在心底破土而出、茁壮成长,长出了《人间盐粒》,长出了《古道溪妖怪店》,还将长出更多的果实。

孤独为伴 阅读为光

“我一直很孤独,也很自卑,不擅长社交,也不敢社交,于是就埋头看书。”刘年坦言,即便到现在,他依旧与孤独相伴,当然这份孤独早已化作创作的养料,是他幸福宗教的一部分,所以格外珍视它。

“写作需要用孤独来酝酿,来积攒,我常把它比喻成一个沼气池,孤独慢慢地在沼气池里发酵,发酵到最后,当没有倾诉的时候,把它放在纸上一点就燃,那就是我需要的诗歌。”这些年,他视诗歌如生命,坦言“愿为她耗尽生命,而一无所获”。

“我越来越热爱这个世界,越来越热爱生命,越来越热爱生活,当然也越来越热爱写作。”说出这句话时,他眼底的真诚与炽热,打动着现场每一个人。

而对王爱来说,孤独是一种别样的享受。“从小到大,我从未觉得孤独是一件非常难熬、可怜的事,我发自内心热爱孤独。”孤独给予了她沉浸式阅读的契机,而阅读又为她的想象插上了翅膀,让她在文字世界里自由翱翔。

“一个人爱上阅读,然后开始写字,似乎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心里的种子开始发芽而已。”王爱坦言,阅读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小时候基本上不敢叫人,但是我现在能坐在这里,其实是阅读给我的勇气,也是文学给我的勇气。”她回忆,在她生活的那个小村寨,她接触到的人几乎都有读书的习惯,读书就像吃饭睡觉一样自然,她小时候也痴迷读书,父亲看着她沉浸书海的模样,曾对她说:“等你长大了,就给我也写一本书!”而如今,王爱不仅兑现了对父亲的承诺,更在文学之路上走出了属于自己的风景。

可以说,正是以孤独为养分,以阅读为光芒,照亮了刘年与王爱的文学征途,让他们在这条路上,脚步愈发坚定,前路愈发长远。

文学筑光 照亮人生

“刘年和王爱都把乡土作为方法,写出极具普遍性的生命存在质感。刘年从具身经验出发,写出了湘西山地版的百年孤独;王爱以存在主义式的自觉,写出了人间的微观处境。”吉首大学文学与新媒体学院教授陈文敏从“底层书写”的视角,剖析了两位作家创作的内在联结与风格差异。

陈文敏认为,刘年是奔走于旷野的行吟诗人,他落笔于个体的孤独、漂泊、痛感与倔强,追问人何以立身,心何以安放,用粗粝苍凉的大地哲学,迎向生命的脆弱与孤独,这是一种“大生命观”。而王爱即便自身身体受限、生活空间有限,她依旧把目光投向烟火日常、细碎人间、朴素生活,将自己的生活场、田野场,全然化作了取之不尽的写作场。

“写了三十多年,刘年对诗歌的热爱愈发深沉,创作之路不断‘破圈’,在一次次突破自我中走向了成熟与丰盈。”湘西州作家协会副主席欧阳文章这样评价刘年。在他眼中,刘年是骑着摩托车行走四方、用文字与世界硬碰硬的诗人,作品始终扎根现实、观照人间。

“看到王爱的书写我满心惊喜,湘西传统巫傩文化、神秘魔幻的地域特质,终于在80后作家的笔下,得到了鲜活的书写与传承,王爱的创作未来可期。”欧阳文章曾系统梳理湘西文学发展脉络,一度为本土文学的代际传承断层深感担忧,而王爱的出现,让他看到了新的希望。他认为王爱身上独有的沉静冥思特质,将成为她书写魔幻湘西、打造独特文学风格的核心优势。

我们或许无法预知,文学究竟能带人走向哪里、走多远,但在刘年和王爱的身上,我们清晰地看到,文学早已带着他们走出湘西,奔赴更广阔的天地。而这份力量,也将带着他们在文学之路上,走得更高、更远!

作者:伍珊珊 石流 万昕编辑:石曦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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