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显武 离开故乡多年 许多的记忆已逐渐淡化 许多的声音已蛰伏地下 惟有思乡的情愫 在心底涌动 如村头垂柳下 那一汪清亮透明的泉水 漂泊异乡的日子 遥想千里之外的故乡 忽然想起 布谷催春的三月 口衔清芬泥土的燕子 脚踏薄纱似的晨雾 扇动一对抒情的翅膀 和一路轻轻细细的笑声 每年准时从寒冷刺骨的北方赶回 在老家的屋檐下呢喃 筑起像往年一样 小且温暖的巢 构皮溪 构皮溪是一个美丽的名字 是一条从大山缝隙里流出的小溪 也是一个长满构皮树和椿木树 一个注定从年轻走向衰老的村庄 构皮溪是我儿时的家乡 她以泥土般清醇和深厚的爱 养育了我的童年和少年 那里的乡亲善良纯朴 身上飘着草香花香和果香 那里离我很远又很近 让我又亲切又很陌生 那溪坎上有我住过的小木屋 有一棵活了三百多年的老槐树 白发如雪的爷爷告诉我 那里是他的根 有一年父亲离开故乡 在小城落了脚 后来我们像一尾鱼 随汹涌的春潮游出了村庄 如今那里只剩先祖们沉睡的房子 和那场每年下的清明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