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廖岩水

　　女儿廖稷是个开心果，说起话来总让我们笑痛肚子。

　　2008年除夕，我们全家在火塘边围坐看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这时，一个美女演员身着露肩的裙子闪亮登场，廖稷看见了，脱口而出道：阿姨不冷噢。我先是一愣，继而呵呵地笑开了。身置此景此情中，听着廖稷的童真见解，我又好回答什么呢？———肯定是她讲得有理！我想告诉她，春晚现场开有空调，此时演员高度紧张而又兴奋，上台表演也就是几分钟或十几分钟，应该不会感觉到太冷。或是告诉演员不是不冷，只是因为表演的需要，才穿这样的裙子？———笑笑，想想，觉得都没必要。廖稷才三岁呀！讲这么多，讲这么深，她一时三刻哪里领会得了理解得了？而且，她这个年纪嘛，对事绝对是三分钟热度，保不准我还没讲完，她的兴趣早已转移了哩。再一看，廖稷话音落毕，就和她妈去讲着别的事了。

　　冬夜漫长，半夜抱廖稷上厕所是考验我们爱心和毅力的事。我抱她起床时，小家伙总要说几句“宝宝有大尿尿了”、“宝宝好乖，又不打脱尿”之类的话，她如果没有尿意，准会手脚乱动，阻止说：没有尿尿！我便乐得个舒服省事；她如有尿意，则熟睡如故不出声。一回，看她偏着脑袋闭眼睡的样儿，我忍不住逗她道：宝宝快要五岁了，大了更乖了，再也不尿床了，半夜都肯上厕所！又问：你是爸爸的乖宝宝吗？廖稷兀自偏着脑袋闭着眼，却不忘把头点了下，算是回答了。将她放回床上，看她闭眼睡了，我却睡不着，就开了台灯想看书，她突然开口说话了：你开灯干什么？我没有叫你开灯啊！我忙说对不起对不起，一边将灯关了躺下来。廖稷这才安生睡着了，乐得我小声笑了好久。

　　廖稷五岁了，睡觉还是喜欢满床打滚儿，我们稍不注意，她不是趴着睡了，就是被子蒙了鼻子，很是让人不放心。一个晚上，我蹑手蹑脚地凑近床头去查看。哈，小家伙，料想她该是睡熟了，不料听见说：爸爸，你好喜欢我，这么看着我！黑暗中，廖稷转着乌亮的眼睛，很开心地冲我笑。我这个乐啊，连忙说：我宝宝这么乖，爸爸当然喜欢你了！我为什么乖啊？廖稷得到表扬，更是兴奋地追问了。这可是个教育的好机会，我趁势将希望她具备的一切优点都罗列开了：因为你很能干啊，自己会吃饭了，会刷牙了，会洗脸了！又更有爱心了，有什么好吃的，总会分给我们一点点！嗯，廖稷一点不谦逊，反而追着我的话头补充说，今天，我吃薯片，分爷爷，他不要！噢，原来是这样，肯定是爷爷担心你饿了，让你先吃饱！我怕廖稷以后不再将东西与人分食共享，赶紧说，以后有东西，一定要爷爷先吃一口啊！记住了！廖稷很懂事地点头说，爸爸，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哈哈大笑起来，俯下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头发，要求道：睡觉时间到了，宝宝乖，不说话了，睡了啊……嗯，廖稷依从地闭上眼，不再说话了。我便蹑手蹑脚地走出房，抿着嘴笑开了。

　　廖稷类似的童言趣语实在是不胜枚举。我母亲有句话说得好，伢崽不作假，不假更逗人。确实，每每回忆女儿的童言趣语总是让我甜蜜无比，感觉和女儿相处的时光是如此温馨幸福，人生的快乐是如此真实动人，觉得为女儿付出的一切是如此珍贵无憾。虽然时光无情催人老，但眼见女儿一天一天在我们悉心的呵护下长大和进步，还有什么能比生命得到延续更让我倍感欣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