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洪贵忠 我这个人,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工作之余,除了看看书,写写字,就是喜欢下几盘象棋。 我工作的小镇,极偏僻。但是环境很好,青山绿水,空气新鲜。镇上有一些人喜欢下棋,正合我意。靠着下棋,一来二去,我结识了很多人。 早几年,下棋下得最厉害的是镇上中学的赵老师,人很谦和,下棋时常面带笑容。他是外乡人,来小镇教书已20来年,后来讨的老婆也是镇上的姑娘。老婆嘴巴厉害,经常在赵老师下棋下得正兴起的时候,扯起喉咙大喊:“砍脑壳的老赵,夜饭你要给我煮好,我做生意都忙一天了,你就晓得下棋!”你别看赵老师下棋下得好,但是最怕老婆,只要老婆一喊,他就得乖乖地回去,但用不了多久,他又会回来继续下,估计是回家做好了饭。但是遇上合得来的棋友,赵老师也常常忘记回家煮夜饭。镇上来得几手的人,都想和赵老师过过招,我也如此。一开始和他下,我是输多赢少,后来竟也能和他交上手了。“有进步。”这时,他总是这样对我说,而我却有些难为情。据说,赵老师为了下好棋,订了好几种象棋杂志,平时就喜欢琢磨下棋。在他的影响下,我也悄悄地订了一两本,无事时,就研究研究。后来,赵老师被调到县城中学去了,少了一个高水平的棋友,甚是可惜。 小镇里经常摆棋盘的人,只有两个,说来也巧,都是个体医生。一个叫石利兵,一个是施知信,虽说是医生,却都非常喜欢下棋,下到入迷处,有时竟会忘记了自己的生意。只要他们在诊所门前放上几个凳子,摆上一桌棋,马上就会有人来,下的下,看的看。先说石利兵,人如其名,下棋时落子如飞,惜“兵”如命,关键时刻他的兵卒拱得厉害,和他下棋,你最烦心的是他的几个小兵卒。当双方大子所剩无几时,兵卒就显得突出了,无事拱卒,令你叫苦不迭,无心恋战。再说施知信,名字里虽然含有一个“信“字,然而下棋下到危险时,他最喜欢叫“将”,而且是长叫将,令人哭笑不得,不但这样,还会挺有理地说道:“谁叫你这么狠,我也是没得办法,只好这么的了。”引得旁人哈哈大笑。这两人,我都喜欢和他们下棋。石利兵除了喜欢下棋外,还特别喜欢在初夏的晚上去捉黄鳝,我有时夜里和他去放网,第二天再和他打打牙祭,有滋有味。 下棋时,讲究摸子动子,落子无悔,其实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当你选择了一条路,你已很难再回头;当你选择了一个人,注定就要和她携手到老。这世界纷纷扰扰,我辈很难静下心来,想得越多,烦恼更多。只有在下棋时,才可以忘我。何以解忧,唯有“象棋”! 世间何物催人老,半是鸡声半马蹄。是象棋,让我偷得了浮生半日闲,让我变得从容淡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