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 芒  摄

　　文/杨家金

　　初秋的一天上午，我去泸溪县白沙镇。代步工具是跑国道的小货的。高速通车几年了，我每次走高速去泸溪、回吉首。此次经老路去泸溪，看看老路如今的沿途风景，也是一种崭新的开心见证。

　　沿着319国道，小货的缓缓地离开了吉首。据气象部门预报这天是阴天转中雨，最高气温25摄氏度。气温突然下降将近10度，坐在车上感到格外的凉爽舒适。小货的在起伏弯曲乌黑的柏油路上飞跑，我观赏着沿途两边初秋的景色，感觉格外舒适。

　　这条国道的前身是湘川公路，是去泸溪的必由之路，也是通往沅陵、常德、长沙或更远地方的唯一公路。就是这条公路，把湘西和全国、乃至世界拴在了一起。

　　1965年元旦那天，我穿上了新的绿色军装，接兵的吉首军分区直属连司务长屈家佑同志把我们5名新兵从泸溪县武溪镇接往吉首。那时我们一起坐着老式客车，在沙石路上灰蒙蒙地跑了3个多小时才到达吉首。过能滩吊桥的时候，因为桥年代久远，承重有限，大家都下车徒步过桥。当看着汽车在吊桥上摇摇晃晃地通过后，才放下心来。那时，路上汽车很少见，多的是沿途散落在老路两侧的老式农家住房。

　　转眼过了47年……

　　当小货的行驶到吉首与泸溪交界之处的烈士墓时，我和司机以及车上的乘客聊了起来，大家回忆解放军壮烈牺牲于此的情景。谈到惨烈之处，有过军人经历的我和没有军旅生涯的司机、乘客均充满崇敬。交谈间，感叹昔日的烈士墓地如今已成了当地国防教育基地，得到了重新的修复，常有学生、青年等来此扫墓、瞻仰。我想，当心中的理想如今成为现实时，烈士们此刻正含笑九泉吧。

　　不多久，车子驶进了泸溪县潭溪镇，左边跨越在峒河之上的是潭溪大桥。桥通往吉首的排吼、排绸、丹青，以丁字形接上了老路319国道。大桥的通车，把摆渡多少年的汽车轮渡永远地抛进了历史的记忆，把这一片的乡亲们带上了致富之路。

　　河溪、潭溪、洗溪是吉首市至泸溪县途中的三大重镇，如今不仅都是靓丽整洁的容貌，更是当地群众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一路上，当地群众增建了许多幢楼房，闪亮夺目，开发的柑橘、葡萄、大棚菜、花木等都是一道道风景。如今尽管通了高速，但奔跑在老路上的各种车辆还是络绎不绝。司机见我感叹乡村变化，自豪地说，老县城武溪和新县城白沙之间的那段公路在搞六车道了，项目资金上亿元，大手笔呢。

　　说来也巧，在老路的尽头，碰到一群老人聚集在一起唱着山歌。我听了非常好奇，他们唱得怎么这样押韵、动听？想再听一次。家住白沙，今年62岁的山歌爱好者田桂花老人欣然应允，熟练地唱了起来：“锣鼓一敲响阵阵，不唱古来要唱今，要唱白沙新县城；新城搬到白沙镇，高山座座都推平；白沙新城建得好，北京城里都有名；白沙城里亮晶晶，两边路灯如彩云，一天车子忙不停；吃水不忘挖井人，一定要记党的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