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 芒  摄

　　文/张耀成

　　“人间仙境，世外桃源”，“山之精灵，画之原本”，“翠峰连云起，碧涧拂岚流”，“天桥凌空跨，银瀑依天悬”……文人骚客之辞章，妙手丹青之画作，早已把张家界的奇山秀水描绘得惟妙惟肖、淋漓尽致；更有文思敏捷者在词穷句尽、无法形容之际，巧取它石、借景释景，概括出“华山之险、峨眉之秀、黄山之气……”之类的赞美之词。

　　去年11月，我游过张家界，那种奇妙的、独特的感受总催促着我写点什么，于是乎，那飘飘欲仙的意境亦真亦幻、势如泉涌，在我的脑海里徐徐再现开来。故此，不惜贻笑大方，也想献丑抒怀。

　　仙境只不过是人间生活理想境界的代名词，千百年来，完美主义者无不苦苦追寻，然而谁又能身临其境呢？可坐上天门山的缆车之后，那种渐入仙境的感觉就会油然而生。随着缆车徐徐而上，高大的山峰会向你卑躬屈膝、俯首称臣；不管你是多么的弱小，多么的被人歧视，多么不引人注意，但在此时，你会找回应有的自尊。

　　乘缆车自下而上，越过山峦，欣赏山体的曲美，那峰的俊俏、谷的幽深、涧的蜿蜒、路的盘旋，让你一览无余。你的目光不再像以前那样羞羞答答、拘拘束束、躲躲闪闪，你会敞开视野大胆地洞察崖的色斑、树的曲直、水的清浊。此时，你会因为客观的存在而变得自信。滑至高处，云蒸雾绕，漂浮的白雾时浓时淡，时聚时散。浓时，山藏树隐，白雾缭绕，身若在天；此时的你，不是神仙胜似神仙。淡时，云开雾散，轻纱缠绵，衣释紫气；此时的你，犹若大圣取经、驾雾归凡，几多欣喜、几多释然。

　　峰台观云，或望或俯，或顾或盼，云雾流岚变幻莫测。此时，你仿佛就在天庭云游，风儿甘当导师，雾儿乐为演员。目之所及，时而雾瀑飞挂，时而青山舞巾，时而云海鼓浪，时而露峰现岛。虽然，这自由的、莫测的、灵动的、美轮美奂的瞬间风景，只能供你短暂的欣赏，你的眼啊，永远无法保存。但是，你却能从心底里把她们塑造的美感永恒地记忆下来，在惋惜时光短暂、光阴易逝的心境中，去珍惜每一秒时间，去饱览每一朵浮云，去寻求每一个新的愿景。这样，那种犹入仙境后的心旷神怡，那种饱览胜景后的自我陶醉，就会使自己融入美好的情境之中，于是，在奇秀的山峰上、在葱郁的密林处、在莽荡的峡谷中、在变幻的云海里，你会领略到张家界的仙风道骨，你会观察出张家界的海市蜃楼。在饱餐秀色、净化心灵之后，完成自身的脱胎换骨，去追寻事业的吐故纳新，去酝酿人生的价值和抱负。正如传说中的屈原看到天门洞之后，触景生情，写出了想象奇妙、辞章瑰丽的诗句：“广开兮天门，纷吾乘兮玄云。令飘风兮先驱，使涷雨兮洒尘。”坚持自己的义无反顾、勇往直前，于披荆斩棘中去实现自己的理想，完成自己的抱负。

　　“千峰笋石千株玉，万树松萝万朵云。”此次重游，颇为有幸，恰逢下雪。雪中的天子山，那冰清玉洁、玉树琼宫般的仙境总让人流连忘返。

　　这里的雪啊，仿佛不是雪，而是无所不能、无所不适、无处不美的大自然的服饰、大自然的泼墨。松冠要换新貌，她就是玉帛；山崖要添首饰，她就是耳环；峰峦要着冬衣，她就是银装。垂下的钩藤变银链，斜插的树桩成宝剑。水汽凝结后的松枝似冰非冰、似霜非霜。放眼望去，所有的树干、枝叶都裹上了一层洁净透明的外衣，晶莹剔透、清纯天成，像巨大的珊瑚千姿百态，似闪亮的水晶透着光泽。这难得一见的雾凇奇景，简直把你引入进了另一个奇妙的世界。这里堆银砌玉，这里风景如画，这里如痴如醉。

　　这里的雪啊，简直不是雪。她是多才多艺、多姿多彩、多言多语的舞蹈家。要与大地亲吻时，她不是横冲直撞、快速飘落，而是纷纷扬扬、翩翩起舞、慢慢降临。由于峡谷的幽深，地气的上扬，飞舞的雪花好像在留恋中途的美景，上下飘飞、横向飘洒、团团转转、东游西逛。有去松枝停歇的，有到山崖访问的，有伴落叶随舞的。

　　这里的雪啊，确实不像雪，她是通情达理、满怀柔情、怜香惜玉的天使。停在树上，她会化作玉液饱乳枯枝；厚积峡谷，她会融为琼浆汇溪灌田；飘落凡尘，她会青睐崭露头角、冲锋陷阵的勇士，优先向他们许以洁净的心、敬献洁净的身。

　　眼不见，心不羡。其实，到过张家界的人都知道，张家界的“仙味”远不止这些，让人欲仙之处也比比皆是。峰如盆景，潭如妆镜，湖如瑶池，溪如琼浆，涧如玉液，瀑如拂尘，洞如天宫，声如天籁的奇山秀水，都会给人以“仙”的洗礼、“仙”的享受、“仙”的启发。“故园依稀别有天，张家界顶有神仙”、“中国张家界，人间一仙山。绿海藏深壑，翠岭生紫烟。奇峰苍穹矗，绝壁云雾缠。瑶台立黄石，迷宫竖金鞭。”、“三千佳丽瑶池女，贬落湘西化俊峰”等名人仙诗，都会让人产生“此景未必天上有，人间应向武陵寻”这种胜似仙境的美好感受。朋友，如果你身累了、心烦了，建议你快去寻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