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 芒 摄 文/郑明荟 每年都会有一场纷纷扬扬的雨,千百年以来这样,湿漉漉的,浸染着一个传说,也滋润着华夏文明的一个温情的角落。 幼时有关端午的记忆总是缥缈而朦胧,物质而现实的,难得沾荤的嘴这一天能饱餐珍馐,久待乡下的少年此时相邀激情万丈地翻越高山,走过长长的古驿道,挤出拥挤的小巷,来到鼓声震天的河边,伸长脖子看河里整装待发的龙舟,喝彩但绝不关注输赢,尔后可能还会相拥眯着眼在河堤上沉入梦乡,少年的梦啊总是那么沉,醒时可能已残阳如血了,第二年还是这样。 时光荏苒,转眼间我已年近不惑,这份记忆不但没有模糊,反而沉淀得更清晰更让人感伤。品佳肴的欲望没有了,看龙舟的心绪也没了,但是,对节日的印象没有淡漠。我想,中国的传统节日追求的可能是一种以孝悌为核心,注重人伦的情感载体,男儿志在四方,登高望远的凝视,鸿雁传书的思念,月下徘徊的苦闷…… 万般滋味涌上心头,节日这一天人们释放完情感后又是长久的奔波。有人悲伤地说,人生其实没有什么意义,一道道坎,一次次挫折,万念俱灰的苦痛感长久困扰过人们,哲学家试图做精神上的分析,文人们试图情感上的超越,但往往只能流于形式。 生命其实很简单,多一份爱,少一份奢求,真真实实,人间或许少了许多烦恼。做一个感性的人远比做一个理性的人幸福。宋代词人蒋捷《虞美人·听雨》“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暗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矣。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垂泪到天明。”人生就是听雨,形式各异的雨声涵括了人生的诸多滋味。 我怀念端午,其实不过想听听那雨声,“夜雨剪春韭”是我力求企及的人生境界,少谈些名利,去堂前看去留两不知的落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