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仕君 摄 文/凌欧 上次帮我的朋友阳明明搬家。这个年青的诗人、作家的家当中,有一千多本书。我抽出两本带走,是汪曾祺的《人间草木》和《作品精选》。 汪先生是沈从文的得意弟子。他写《受戒》,一个穷人家的小子成了和尚,与邻家小妹产生爱情,在芦苇荡里。很有意思。 汪写《沈从文在西南联大》,我最爱看。 沈从文的名字如雷贯耳。初读《边城》,读得暴跳如雷,把书甩到墙角,永远也不想捡起来;后来,累了,倦了,困了,头枕在高高的棉花枕头上,捡起来,翻了几页,再又翻十几页,一夜天未亮,不知不觉就翻到了封底。真是一本好书,值得细细品味。 沈追自己的学生张兆和,张受了委屈,告到校长那里。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博士胡适时任校长,从中撮合,两人成了好事。嘿,这些天才式的老师真不靠谱。 有一年,还在战乱,沈从北京回湘西。路上,给张写了一封又一封情书,竟然没有一点硝烟味。这就是他的《湘行散记》,里面篇篇是美文。 《美文》主编贾平凹写过许多萌动的青春,高二那年的我读得欲罢不能。 直至读到余华。 余华的《活着》、《许三观卖血记》《在细雨中呼喊》,每一本都是绝妙之作,但后两本我更喜欢。反复读了几遍,他怎么可以写得这么好。前一本《活着》公认是余华的代表作,后来拍成电影,也成了经典。 经典的书籍,在中学时期我算读过不少。记得有一个书单,全世界百部名著,我照着上面借,断断续续读了一半,最喜欢的是《白鲸》和《飘》。《飘》很长,它的角色我现在还记得,女主角斯佳丽聪明泼辣,在沦落时期扯下窗帘作裙子,男主角风流倜傥,在国家需要时走上前线。 这些书是我借来读的。 高中毕业时,学校里的书店关门,我又照着书单,把没有读过的一口气买了10来本。才觉得读书原来也可以索然无味。最读不下去的是《少年维特之烦恼》。硬着头皮看完《百年孤独》,也没有看懂。《双城记》就只看第一页,读第一句,“这是一个最好的时候,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不是我喜欢的风格。 到了大学。最大的好处是有一个很大的图书馆,可以借各种各样的书。我慢慢看过一些社会学、经济学、心理学。没有基础,看不懂,不懂装懂也看了一个时期。几部著名的官场小说让我受益匪浅。看完之后,才知道每个人说每句话都有潜台词,醍醐灌顶。 毕业后,看新闻学、广告学、财经、编剧。新书马上挤满了一个小书柜,又买两个书架,没有怎么翻过的却占了三分之一。 最近一年看书特别少。基辛格的《论中国》让我受益,龙山退休干部李新政未出版的《仿佛就在昨天》有超乎想象的高质量。谁说艺术高于生活呢?在我看来,《仿佛就在昨天》是不输王跃文《国画》的好作品。 吉首大学张景龙教授去年完成的《赤日雄鹰》(暂命名,将出版),远超过前年完成的《暗战绝杀》,架构历史,气势恢宏,也是一部不可多得的佳作。 4月23日是世界读书日,阳明明收到了《湘西最后的古村落》的稿费,买下一堆书,其中一本是冯唐的《万物生长》。看序言,感觉不诚恳。他说,那你去看看田耳的《天体悬浮》吧。 想一想,是该去找本有诚意的书来读了。 |